温宇仁默默抿了一口苦咖啡。
当天下午,一切安置妥当,节目正式开录。
因为来了两位飞行嘉宾,节目组先安排了一轮简单互动,方便大家快速熟络。倪松拙顺势笑着说,自己特别喜欢这个节目,每期必追。
话音刚落,他便自然而然地在温宇仁身旁坐下,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温宇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却很深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慌乱。
节目录了一下午,吃完晚餐,嘉宾都各自回房间休息,温宇仁洗漱后躺下,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高反,他只觉得头胀胀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文姐在群里问他节目录的顺不顺利,他举起手机回复语音给她,说一切都好。
文姐秒回“忘记提醒你,要和songsong保持一点距离,他粉丝战斗力很强,容易被黑。你刚复出,少惹事。”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想吃松子仁”发来的。
“温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明天采菌子环节,我能不能跟你一组?我实在不太会,怕拖大家后腿,跟你一组我安心一点。”
原来晚饭后倪松拙主动拉着他加微信,是在这儿等着他。
“我的后腿不是腿?”温宇仁带着点恶趣味的逗他,消息发出去以后忍不住笑了。
想吃松子仁给他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猫表情。
隔了一分钟,见温宇仁没回复,想吃松子仁又发来一条语音,他说:“可以吗?求求了~”,语气里带着一点哀求。
真受不了别人撒娇,温宇仁只得慢悠悠的回了三个字过去。“可以吧。”
想吃松子仁立刻给他回了一个“和你天下第一好”的表情,又跟了一句晚安。
温宇仁没再回复。
经纪人前脚刚让他离远点,这人后脚就直接找上门,把明天的队都私下组好了。
半点儿空隙都不留。
保持距离?
看来这四天三晚,
是注定没法“保持”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整个制作组就进山了,说是要体验真实的采菌人生活,6月的云南山上露水很重,冷飕飕的。
节目组请的向导为大家科普了一番各种菌子知识后,大家就进山了,在山头寻觅了半天完全不得法,几乎颗粒无收,只有温宇仁的篮子里有几个牛肝菌。
常驻嘉宾佳哥调侃道:“小温你这是开挂了?”
“没有没有,运气好。”温宇仁谦虚道。说着弯下腰,扒开他脚边的腐叶,“佳哥你脚边就有一个。”
“谢谢你啊小温,让我收获了今天的第一个菌子。”大前辈毫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个战利品。
温宇仁走到倪松拙旁边,他正在落叶堆里仔细的翻找,他看到温宇仁过来,笑容明媚的忙举起自己的篮子向他展示,语气里还有几分骄傲“快看,这都是我采到的。”
温宇仁嘴角动了一下,眼睛往篮子里一瞥——全是毒蘑菇。
跟拍pd看到这一幕在镜头后面忍不住笑起来,努力努力白努力。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没事吧?”采完菌子往山下走的时候,倪松拙注意到温宇仁越来越沉默。动作也变慢了。
温宇仁摆了摆手,声音有点发飘:“可能有点高反,下去就好了。”说完喝了一口水。
其他嘉宾都还精神得很,互相抛梗接梗,闹得不亦乐乎。
倪松拙跟在他旁边露出担忧的神色,找节目组要了抗高反的药和氧气罐给他,温宇仁头痛欲裂,吞下药丸,连吸了几口氧。节目组提出如果他撑不住,可以让他回房车休息,他摇摇头,不想搞特殊。
回到山脚下,开始盘点大家一早上的战绩,准备午餐,温宇仁吸着氧,头发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但胃里还翻江倒海的难受,午饭也没吃几口,他怕一会儿吐在车里。倪松拙坐在他旁边一直忙前忙后的服务他,给他倒水,递纸巾。问他冷不冷,要不要夹点菜,这些关心他全都照单全收。真担心节目播出去以后,经纪人看到会骂人。
午饭结束,一行人返回酒店,温宇仁坐在座位上,倪松拙给他递过来一个耳机,听听音乐,也许能舒服点。
温宇仁接过戴上,耳机里播放的是他自己的声音,内容是他前阵子上的那个专访。他懵懵的脑袋像被重揍了一拳,更懵了,他疑惑的回头看向倪松拙,只见他神态自若,手速飞快的滑动着屏幕,“耳机自动连的我手机蓝牙,重新连接有点麻烦,你想听什么,我可以帮你调。”说罢耳机里旋即播放出一段轻柔的音乐,人声隔绝,周遭的世界都退远了,温宇仁闭上眼睛,缩在座位上,中午放晴了,太阳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