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寺里,可有什么地方,能瞧见东南侧那一座院子?”
香山大师摇了摇头:“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
“若是登上大雄宝殿的屋脊,往东南望,能看见的,也只有一圈竹子。”
“那院子四周的竹子,是二十年前栽的。”
“三重竹子,风都透不过去。”
“郡公若是想瞧一瞧,怕是……”
老和尚顿了一下。
“怕是瞧不着。”
张楚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意外。
那院子选在这个位置,本身就是精心挑过的。
挑这地方的人,要的就是谁也看不见。
看得见的是山,是水,是佛。
看不见的,终归是里头那个人。
院子里静了一息。
香山大师捻着念珠,忽然又开口了:“不过。。。。。。。。。。。”
张楚抬眸。
“寺里有一段墙,是与那座别院共用的。”老和尚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那一段墙,在寺的东南角,墙外是一条窄道,墙内……便是那院子的后园。”
“墙不算高,一人半。”
“平日更是无人会去。”
“郡公若是想进去,从那一段翻越,是最省事的。”
张楚转过头,看了这位老和尚一眼。
轻笑了一声。
这老家伙,是在教唆自己翻墙,怕也是陛下或皇后娘娘的眼线了吧。
“多谢大师。”张楚拱了拱手,不过依是笑道:“不敢。”
“我真的怕才刚翻过去了,下一息就被百骑司的人带走了。”
香山大师神情毫无改变,直接静静望着张楚。
张楚沉默了下:“翻墙就不必了。”
“取个梯子来吧。”
老和尚叹息一声,那双有些衰老的眼睛里,忽然有一点很亮的东西闪了下。
然后他双手合十,深深地弯下腰去。
“阿弥陀佛。”
“善哉。”
“老僧的嘴,这辈子只会吃斋念佛,眼睛,只看青灯古佛,不过郡公担忧,也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