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攥着茶杯。
“结果呢?”
“结果两人还真都碰见了。”
“你说稀奇不稀奇。”
长孙皇后轻笑,其实对于这件事,她心里也是非常惊讶的。
她也万万想不到,真的会那么巧。
“老天安排的,最大。”
“不过,缘分归缘分,陛下,这俩孩子,可还是都听话的人儿。”
“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隔着百余丈,各自举着一只镜子,就那么瞧了瞧,一句话没说。”
“之前臣妾说过,两个孩子都是心里明事理的人,现在看看,确实如此。”
李世民一口把杯子里的茶饮尽。
殿里又静了下来。
长孙皇后把手里的纸,轻轻地放在案上,抚平:“既然两个孩子还是如此守规矩,那王总管请示该如何处置,臣妾就把咱之前说的,写给他们了。”
“只要不过分,只要恪守两人的规矩,就随他们去了。”
李世民把杯子放下了。
他望向殿外。
夕阳的霞光无比浓稠,殿外的灯火,已经燃了起来,很快就要是天黑了。
大殿内已有了大片的阴影。
“观音婢。”
“这两个人。。。。。。。。。。”
李世民张了张口,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想说当初自己是不是该成全这两个孩子?不过想想现在再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他想承认自己当初的一些判断,或是错的,可是再一想,皇帝又怎能认错呐?
最终,点了点头:“就按观音婢你说的,回吧。”
“朕。。。。。。。。朕给你研墨。”
也就在这时候,殿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是左丘。
他在门槛前站住,躬身行礼。
“进来。”李世民头也不抬。
左丘走过来,躬身于李世民身侧,轻声道:陛下,洛阳那边,又有消息了?
李世民抬头。
望着他。
长孙皇后手中的笔也微微一顿。
洛阳?
洛阳的事,多是机密,向来是用折子或者说百骑司密函来传递的,而左丘能听到的,无外乎就是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了的事,不然也不会传回长安。
而毫无疑问,这样的事能让左丘亲自来报,肯定和太岳脱不了干系。
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说。”
“陛下,洛阳和长安之间的商队,全都疯狂了。”左丘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