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太岳说得对!”
窦润连连点头。
点得极为诚恳。
“高敬之。。。。。。。。这就是个蠢货!”
“一个堂堂的洛州长史,朝廷三品大员之下的要职,什么荣华富贵没有?”
“竟然去干劫道的勾当!”
“还把全族的性命都押上去!”
“蠢!蠢到无可救药!”
他骂得比张楚还要狠几分。
骂到最后,甚至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死得好!”
“死了,也是活该!”
完全看不出来表演的痕迹。
张楚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转过身,朝北边望了一眼。
“窦公,教业坊,怎么走?”
窦润脸上的悲痛,僵了半息,当然,顶多了也只有半息。
然后他又堆起了笑,可那笑里,明显多了几分迟疑。
“太岳。。。。。。。。。。要去高宅?”
“去看看。”
“这。。。。。。。。。”窦润搓了搓手,倒也不是阻拦,而是一脸考虑的朝张楚道:“太岳,不是老夫拦你。”
“那地方,实在是不好去。”
“昨日夜里下了大雨,本以为能冲一冲,可仲夏的天气,热,湿,那院子。。。。。。。。。。那院子里如今是一片腥臭。”
“从早上到现在,衙门里的人都没有停着,但是,也只是把尸体收敛到了后院,还都来不及搬运走。”
“地面,都被血浸润进去了,那味道。。。。。。。。”
“再者。。。。。。。。。”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很不忍的神色。
“太岳,那院子里的场景,不看也罢。”
“老夫知道太岳是查案的人,可这一次。。。。。。。。。。这一次实在是有些不同。”
“那命令,是高敬之自己下的。”
“可高敬之也知道,若是自己动手,一来下不去手,二来。。。。。。。。。。二来族中未必人人肯死。”
“所以他安排了家奴。”
“是府里的家奴,动的手。”
“为了保证全族死得干净,不留一个活口,那些家奴。。。。。。。。。。是尽了全力的。”
窦润说到尽了全力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顿了一下。
“所以很多尸首上的伤口,都显得。。。。。。。。。。很残忍。”
有的地方,一刀是不成的。
有的。。。。。。。。。
“反正挣扎的痕迹很重,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