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润继续道:“黄公,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总是要留一线,总是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是不是?”
这话说得很软。
软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可黄观望听得懂这句话底下压着什么。
该给的面子要给。。。。。。。。呵呵呵。。。。。。。不过就是再说,我们不会像对高氏那样对你洛阳黄。
不能把事情做绝。。。。。。。。嘿,不就是好让自己配合,配合到底么。
黄观望慢慢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
“那么。。。。。。。。。”
他抬起眼,扫过众人。
“窦公,你们亲自登门,来找老夫。”
“是要干什么?”
窦润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厅堂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炭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事情闹到这一步。。。。。。。。。。
其实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窦润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自己镇守洛州六年,这六年里,他做过很多事,可从来没有一件,让他像今天这样难受。
昨天夜里,虽然是崔永修带着人上门洛阳高,可他坐在自己家里,听着不断传来的消息,一夜没有睡。
天亮的时候,他去洗了一把脸,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若不是张楚。。。。。。。。。。
若不是张楚突然暴起,带兵东来,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何至于他们世族门阀内部,要出这么大的缝隙,要把刀子的方向的对准自己的人?又何必。。。。。。。。。。把战线上的战友,给卖了?
其实这个决定背后所蕴含着什么,谁的心里也都清楚。
当朝着洛阳高下刀,洛阳高确实是没有能力反抗他们,可这件事,其实本身就是最大的反抗了。
从今之后,世族门阀,五姓七望,真的还会像之前那样高贵吗?
“老夫不信。”
黄观望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信,张楚手里,会有洛阳黄的把柄。”
“伏牛山那件事,从头到尾,经办的是高氏。”
“洛阳黄。。。。。。。。。。只是守着一个破旧的军械库罢了。”
“而且那批甲胄,手续一点都没有问题,报损其实就已经相当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