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永修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高敬之惨笑一声,跌得壮壮的后退,一屁股,摔进了坐塌内。
“崔永修,高氏替你们做了二十年的事了。”
“二十年了!崔公。。。。。。。。。二十年!”
“从当年,我找到你们,我还只是一个小县令的那一天算,二十年!”
“高氏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难道,二十年的兢兢业业,真的还换不来一条活路吗?!!!”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嘶吼。
崔永修没有打断他任何一句话。
只是书房外,淅淅索索的好像要下了小雨。
洛阳的夏天,雨水还是颇多的。
崔永修就那么站着,听高敬之在这里压低了声音般的咆哮。
一句也没有打断。
等高敬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停下来,他才慢慢地开口,望着门外,已是黑夜,看不见雨帘,只有雨声的静谧小院。
“高公。”
“说完了?”
“话说完了,该发泄的也都发泄完了,人,是不是能交出来了?”
高敬之微微一愣。
死死地盯着他。
油盐不进。
还是耳朵聋了。
高敬之彻底绝望了。
不愧是望姓,不愧是世族高门,这份冷血,洛阳高到现在还学不会,若是自己能学的会,或许也不会有现在的难题了。
“崔永修。。。。。。。。。。”
“你们。。。。。。。。。。你们这是要绝高氏的根啊。”
崔永修点了点头,却又是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是我,是你。”
“因为你不肯痛痛快快的交人,所以,某家就不免会怀疑,这些火盆里的东西,你是不是还留了一份?”
“想着你是聪明人,交人出来,我就走呐。”
“现在看来,走不成了。”
“不上上下下搜寻一遍,老夫心里,实在是不放心。”
“既然你不肯交人,高氏上下数十余口,就是今夜要交的人了。。。。。。。。。。。”
“现在考虑考虑,这么久的交情,老夫也能给你一条路。”
高敬之的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眼前,压根就没有选择这一条路。
只有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