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也来试试?”我把一颗大蒜递给他,“別光说不练。你不是奥丁战神吗?”
瓦戈接过大蒜,一脸自信:“这有何难?这只是基础的微操。”
他盯著大蒜,眼中蓝光一闪。
“滋——”
一声轻响。他手里的大蒜瞬间消失了。连皮带肉,直接被高温气化成了一缕青烟,连渣都没剩下。
我:“……”
胖婶:“……”
胖婶举著锅铲衝过来:“哎呀我的蒜!你这后生怎么回事?怎么把蒜给变没了?你会变魔术啊?”
瓦戈僵硬地坐在小板凳上,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初步掌握技巧之后,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我都带著这个村民眼中的“远方表哥”,在村里到处刷存在感,做好人好事。
在李大爷家,我们帮他拣选簸箕里的黄豆,把虫蛀的坏豆子挑出来。
这对瓦戈来说简直是折磨,他可以瞬间锁定几千个外星敌人,但面对这小小的一簸箕黄豆,他却束手无策,就怕一出手,黄豆也都成了烟儿。
而我,渐渐找到了感觉。
我不再刻意去寻找那一股股能量,而是让能量融入我的感官。在我的世界里,那些黄豆不再是死物。完好的黄豆散发著饱满的金色光泽,而那些被虫蛀过的,则有著微小的、灰色的空洞感。
“嗖、嗖、嗖。”
一颗颗坏豆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指弹开,精准地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李大爷看得目瞪口呆,菸袋锅子都忘了抽:“泽娃子,你这手速……这是练过千手观音啊?”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坐在村口的河堤上。
我累得手都在抖,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瓦戈坐在我旁边,他的草帽已经摘了,他陷入了沉思。
“我不明白。”瓦戈开口,“奥丁皇室的训练,讲究的是绝对的压制和破坏。为什么这种……这种毫无战斗意义的农活,反而能让您更快地掌握能量?”
我看著河面上波光粼粼的夕阳,想起了昨晚在飞船上看到的那颗脆弱的地球。
“瓦戈,”我轻声说,“在你们那里,力量是为了战爭。所以你们总是想著用力去摧毁。”
我伸出手,一根狗尾巴草在我的意念控制下,轻轻打了个结,做成了一个戒指的形状。
“但在地球上,力量是为了生活。是为了把蒜皮剥乾净,是为了把坏豆子挑出来,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
“想要控制力量,你就不能只想著破坏。你得先学会……怎么去过日子。”
瓦戈愣住了。
他看著我手中的草编戒指,那双如同精密仪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思考”的数据流。
良久,他重新戴上那顶破草帽,遮住了眼中的光芒。
“『生活……”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看来,地球这门课,比我想像的要深奥。”
“那是。”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回家。胖婶说了,晚上给咱们做蒜泥白肉,奖励咱们剥了一下午蒜。”
“蒜泥白肉?”瓦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大蒜具有刺激性,但为了补充特训消耗的卡路里,我没有异议。”
我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