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凌波眼泪再次滑出眼眶:“你还在打联赛,还有世界杯的预选赛,我们都知道你无法请长假。”
“就算不能请长假,我们也可以异地!你有空闲了来找我,我休假了去找你!”
裘德从来自豪自己在球场上无往不利的肢体对抗,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有些发软。
“所以……你是在跟我提分手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
“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责任。裘德,我必须要回国了。”孟凌波接过身边随行人员递过来的纸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非得分开?”裘德大声质问,“你回国就要分手,那这三年算什么?我是你孟大小姐的罗马假日吗?”
“裘德……”
裘德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细究两人关系的时机,他放低了声音,近乎哀求:“不要说分手,凌凌。你回家处理事情,不要放弃我,行不行?”
电话那头已经有声音开始催促关机。
孟凌波听着他压抑的呼吸声,再也控制不住哽咽出声:“嗯……你乖乖比赛,我得关机了。”
电话被挂断。
裘德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
不远处,是两人昨晚还一起玩的跷跷板。他恍惚,她仿佛还在眼前,因为一直压不下去,愤愤地威胁他:“你放我下来,不然揍你哦……”
不过短短一日,怎么就这样了呢。
热意从眼眶滑落,无声坠落地面。
不放心他乱跑,一直跟在身后的Denice走上前,将他拥入怀中。
裘德趴在她肩头,像个迷路的小孩:“妈妈,Lindy不爱我了吗?”
Denice也红了眼眶,轻抚他的后脑:“Jude,你已经是大人了,你该懂得,人生就是一场旅行。有些人或许只能同行一段路而已。”
裘德在她怀中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只是路人而已……”
凌凌怎么能是路人呢?她是跟他最契合的伴侣啊。
他原本计划好了,等休赛期就带她去吃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餐厅;他甚至连求婚的戒指款式都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
“那你能陪她吗?”Denice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那么生硬,她吻了吻他的发顶,“她独自处理家族事宜,你能去吗?能像这三年她一直陪在你身边一样,去陪她吗?”
“妈妈……”裘德将脸埋得更深,哽咽着却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是啊,他根本做不到,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她身边,为她不顾一切。那么凭什么,还有什么资格留住她呢?
远处的庭院里,傍晚的风吹过冬青栎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可是三年的日日夜夜,他以为,那就是永远了啊。
凌凌,只是他一场梦游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