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室,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云舒月在一片静谧中缓缓苏醒,沉重的眼皮费力掀开,浑身泛起一股难言的酸软疲惫,四肢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意识彻底回笼的瞬间,她清晰察觉到浑身都不对劲,酸软,浑身充满了酸软,特别是自己的下体,感觉有点痛。
嘶~
稍微活动了一下腰部,居然都可以感受到疼痛和酸胀。
鼻尖轻动,房间里熟悉的淡雅香氛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腥臭的淫靡气息,这种气息无声诉说着昨夜不一样的温存。
但不只是房间里的气息变了,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自己正趴在一片温热结实的胸膛上。
她稍稍抬眼,心头猛地一跳,刘老冒竟就躺在身侧,独属于他的腥臭气息萦绕鼻尖,久久散不开。
这一刻,云舒月的睡意彻底消散,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
方才骤然受惊的细微动作幅度不算小,贴在身下的胸膛随之轻微晃动,原本睡得安稳沉静的刘老冒,睫毛轻轻颤了颤,已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察觉到身侧人即将睁眼清醒,云舒月瞬间僵住身体,一动都不敢再乱动,她乖乖伏在他的胸口,心脏砰砰狂跳,紧张得指尖都微微发紧,慌忙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她心里慌乱不已,生怕刘老冒醒来后,看穿她所有的局促与羞赧,只能蜷缩着姿态,僵硬地维持着熟睡的模样。
刘老冒缓缓彻底清醒,目光扫过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昨夜的一幕幕瞬间清晰浮现在脑海。
他眼底微动,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垂眸看向伏在自己胸口的云舒月,看着她安稳贴合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柔和。
手掌下意识抬起,轻轻抚上她细腻精致的脸颊。
“昨夜真是幸苦你了。”
不知道刘老冒是知道云舒月是清醒的还是睡着的,这句话反正就是脱口而出。
但是这句话听在云舒月的耳中,却暖在了心里。
原本闭着眼装睡的云舒月心脏瞬间揪紧,紧张得浑身都绷着劲儿,生怕被他识破破绽。
可当那双大手落在脸上的瞬间,那句关心自己的话听在了自己的耳中,让她紧绷的神经竟奇迹般松弛下来。
他的掌心布满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触感粗糙,微微硌着肌肤,并不算多么轻柔舒服。
可奇异的是,这份粗粝温热的触碰,却让云舒月心底生出莫名的安稳,让她无比贪恋,舍不得躲开。
云舒月心底漫开一阵淡淡的怅然。
自从父母骤然离世,她独自拉扯弟弟长大,供他读完大学,又咬牙撑起盛月集团,一路披荆斩棘。
她耗掉大把鲜活的青春,熬过无数个艰难时刻,才换来如今众人眼中风光的地位。
这么多年,她几乎没有体会过被人放在心上,被真切关心的滋味。
就算是亲弟弟,姐弟之间虽有血脉亲情,可在弟弟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强大,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仿佛天生无坚不摧,不需要依靠,不需要任何人的体恤,不是弟弟不懂事,而是弟弟眼中自己就是这么屌。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一直空着一块,默默渴求一份简单的关心与陪伴。
偏偏就是刘老冒,在她最孤单缺爱的时候,给到了这份难得的暖意。
也正因如此,她对刘老冒的感情,才一点点沉淀,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