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吴丞相先带着人出府,大雨倾盆,他们一众人几乎是无处下地,只是从府门口走到轿子前,鞋袜却湿透。吴丞相护着那位齐大公子。齐大公子便是他寻来的假太子。这位齐大公子年龄和迟不言相仿,正巧的是,他手中竟然当初皇后随身所携带的玉佩。当面对质吴丞相的人寻到他时,还差点以为他是真太子。后来,才知晓,这枚玉佩是齐大公子路过沧州时所寻。说来也巧,他在沧州时正巧遇着过迟不言。迟不言容貌才华都十分出众,不像沧州人,齐大公子一眼便瞧出,只不过他只知他姓万,后来二人分别,他也不知这户人家去了哪儿。后吴丞相问起,齐大公子才隐约猜出此人就是太子,他和早前那位被程大人寻来的人不同,他是自告奋勇寻到吴丞相,说自己是皇后之子。齐家没落,他贪恋权势,不得已走这一步险棋。马车缓缓开动,吴丞相不忘朝他嘱咐道:“齐大公子,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明白。”“事若成了,荣华富贵归你,事若不成,你也要想着你的父亲母亲,你放心,无论事后如何,我都会护他们周全。”吴丞相语气意味深长。齐大公子是个聪明人,他笑道:“丞相大人说的是,小的听在心里。”吴丞相缓缓笑道:“以后就不要自称小的了。”齐大公子眸中带着笑,手里握着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皇后的贴身之物,便是铁证。他们一行人进宫之时,迟不言已经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皇宫之中。元帝特地备了一辆马车将他们接进自己的宫殿。皇宫内金碧辉煌,宏伟气派,仅仅是走在那长廊中便觉得十分震撼。迟云儿忍不住抬头朝四周看去,发出一声感叹:“好大”迟雨卿和迟雪晏倒是并无什么不同,乖乖跟在身后走着。迟木风护着身旁的娘子,只顾着他们二人脚下的路。柳婉儿抱着迟昭瑶,步履也十分谨慎。迟昭瑶从包被里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和二姐一样,朝四周看着。【宫殿还行,就是比我天上的住处要小上许多。】【哎,也不过如此。】【就这儿,还被他们争得头破血流。】【对了,就那棵树,好似还挂死过宫女。】话本子里,提到庄茹颜嫁给楚王世子之后,对宫女十分严苛,一些受不住的宫女,便选择自缢。迟昭瑶记忆深刻,为此见到树就想到了此事。【深宫之中,都是可怜人啊。】迟云儿见着那棵树,明显朝自家弟弟们走近一些,露出一丝害怕。也不是真的害怕,就觉得背脊发凉。迟昭瑶正巧瞧见了。【二姐,莫怕,你日后可是公主,只要不像以前一样被男人骗,日子自然是舒坦。】迟云儿脸色缓和,加快脚步来到柳婉儿身旁,替迟昭瑶拉了拉包被。迟昭瑶小脸儿窝在里面红扑扑的。很快,他们一行人来到殿内。一身明黄色衣裳的元帝大步朝他们走来:“不言,婉儿,你们来了,快快去殿内落座。”他说着,朝殿内偏殿指去。迟昭瑶见状,就猜到今日是有事发生。【这么急着唤我们进宫,还让我们待在偏殿,难不成是有什么大戏要给我们看。】【那可不行,瓜子花生得要备着。】迟昭瑶想到这里,长叹口气。【呀,我吃不了】小奶音里带着可惜。待他们一家人刚刚坐好,殿内宫女们便立马放下帘子,正巧将他们隔在偏殿里。那边元帝已端坐在殿内。很快,吴丞相带着他寻来的“太子”来到元帝跟前:“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寻得太子回宫。”他毕恭毕敬地朝元帝行礼。元帝打量了他身后之后:“你口中的太子,便是身后之人?”吴丞相笑道:“没错,正是,这位齐大公子早年在沧州,后才回到京城,与太子年纪相仿,手中更有皇后娘娘的贴身玉佩。”元帝瞧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哦?玉佩,拿来给朕瞧瞧。”吴丞相笑盈盈上前,将那块玉佩递给元帝。何公公将其接在手中,拿到元帝跟前:“陛下。”元帝抬眸瞧了一眼:“的确是皇后之物。”吴丞相眸中露出笑,心里猜着此事已稳妥。谁知,下一秒,元帝竟将玉佩重重放在桌上,怒斥道:“此玉佩皇后早已在生产之前送给旁人,怎可能会在太子手中?!”“吴丞相!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