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奴婢等了你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啊。”“娘娘”女子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轻轻触碰师太的脸颊:“楠儿,你怎么剃光头发了?”师太擦了脸上泪痕哽咽道:“娘娘,当初为了救你出宫,奴婢带着您假死脱身,所以才剔了三千烦恼丝,入佛门,好帮着娘娘隐瞒身份。”女子眸光还有些木讷,她的时间还静止在三十多年前:“楠儿,我的皇儿呢?”“他在哪儿?”来侯府寻人师太紧握住女子的手,身子颤得厉害,一双眼睛通红,泪水止也止不住。“殿下被海公公带出宫,至今下落不明。”师太缓缓回道,女子还未从眼前的一幕中回神,只问:“我那孩儿可还安全?”师太怕她太过忧心说道:“数日前有位大臣带了一位说是殿下的人进宫,不过被陛下拆穿是假货”“奴婢想,殿下现在一定还活着,不然那群贼人不会找假货欺骗陛下。”“娘娘不必太过担心,等身子养好之后,便将殿下寻回。”“我的孩儿,他们好狠的心,连个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女子昏迷太久,她回想着自己出事前的种种,想着那个被换走的孩子,心痛不已。伤心过后,她又看向楠儿,见她脸上长了不少皱纹,发觉不对劲,手颤着又问:“我在昏迷了多长时间?”师太顿了一下,停下方才的话,擦了脸上的泪痕回道:“娘娘您已昏迷了三十多年”女子一怔,眸中满是震惊:“三十多年?我这一躺居然就躺了三十多年?!”师太的泪继续往下落,止也止不住:“当年庄婕妤借着来陪伴娘娘生产之际,在娘娘平日里用的衣物中洒了不少香料。”“娘娘因长期接触这些香料,所以才生下殿下后,血崩不止。”“眼看娘娘就要一命呜呼,祁大人从民间带来了一位神医,是神医替娘娘保住的性命。”“陛下当时因为娘娘产下狸猫大发雷霆,祁大人便和奴婢商量,带着娘娘假死离宫。”“临走之前在寝殿中放了两具死囚的尸身和一把火。”“这才瞒过了那些人的眼。”“只不过,娘娘实在是失血过多,神医说,虽保住了娘娘的命,可日后怕是再难醒来。”“不过好在,祁大人一直不肯放手,托奴婢好生照顾娘娘。”“这才能守着娘娘醒来。”女子按着发胀了头,缓了许久神,最终才将昏迷前的记忆和楠儿的话捋清楚。“祁大人?”“祁相连?”她抬起头问。楠儿点头:“没错,正是他。”“娘娘昏迷时,他不过是林国公世子,现在老国公已病逝,他已继承家中爵位。”“若不是他,娘娘和奴婢怕是早已成为孤魂野鬼。”祁相连比皇后要小上五岁,因为庄老太爷和老国公为挚友,所以二人从小相识。甚至,庄老太爷还有意让他们结亲,可当时皇后一直只将他当做弟弟对待,对元帝情有独钟。而祁相连从小到大对这位年长自己五岁的姐姐心生爱慕,那年将皇后救出后,他便在朝中收敛锋芒,过着清闲的幽居生活,三十多年来都未娶妻生子。一直等着这寺庙里的人醒来。楠儿在和皇后叙旧的时候,立马派人将此事去告知祁相连。还不皇后醒来的祁相连此刻正在去往侯府的路上。别看他在朝中一直低调从不结党营私,可他眼线极多,吴贵妃和吴丞相不知的事情,他都知晓半分。这不,他从眼线中打听到太子殿下就在侯府,便立马赶来。比太子的亲爹还要积极,几乎是坐着快马。好在他这个林国公一直都是朝中默默无闻的存在,吴丞相就从未把他放在眼里过。即便他有何动向,朝中那些人都不会有所关注。但他的到来,还是惹得老侯爷的诧异。他和国公爷走动得并不大。“林国公今日怎有空来我侯府?”老侯爷让下人给他奉上茶,朝祁相连笑道。祁相连接过茶盏,朝老侯爷笑道:“侯爷,我今日来你府上是为寻人而来。”老侯爷一听察觉不对。他自从知道自己女婿身份不一般后,就变得十分小心谨慎。后院内,柳婉儿也听说了林国公前来一事。“林国公好似从不与吴丞相等人同流合污,他来我们府上是为何事?”她朝迟不言问。迟不言摇了摇头:“我们且去瞧瞧。”他话落刚想将手中看似熟睡的迟昭瑶放进摇篮里。迟昭瑶在他的动静下,缓缓醒来,等她睁开眼时,已见到爹爹娘娘来到了前屋的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