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妃眼睛红红,险些要哭出来:“曾太医,你快来替本宫瞧瞧。”曾太医缓缓上前,看了看吴贵妃的脸,后长松一口气笑道:“娘娘放心,并无大碍,只是脱了一层薄薄的外皮,只要好好用药养着,不再溃烂,就不会有事。”吴贵妃略放心下来,但是还有些担忧:“当真不会有事?”曾太医点头道:“当真,臣行医多年,不会弄错。”“当然,前提是不能再继续溃烂,娘娘得好生用臣的药。”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小小药膏放在桌上。吴贵妃见过之后,立马将方才用过的香膏递给曾太医:“您瞧瞧,这个香膏里是不是有毒?”曾太医将其接在手中,仔细闻了闻,随后放在手中试了试:“这香膏未有毒,而且里面都是珍贵的草药,对肌肤甚好。”吴贵妃质疑道:“当真无毒?”曾太医十分确信道:“没错,无毒,您瞧,臣涂在手上并无大碍。”他说着,将方才涂过香膏的手递到吴贵妃跟前。吴贵妃仔细看去,发现并没有像她的脸一般烧灼脱皮。“那本宫的脸,为何会如此?”曾太医摇了摇头:“臣不知,瞧着像是娘娘吃了,或者用了什么剧毒之物。”“娘娘还是小心为妙。”吴贵妃轻点头:“嗯,被本宫会小心,只是得需太医您替本宫将脸上的伤养好。”曾太医十分自信:“娘娘放心,不出半月,保证娘娘的脸都康复。”吴贵妃这才放心下来,让柳香给曾太医倒了一杯茶。这一闹下去,她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大侄子的婚事。万勇侯府内。柳婉儿方才正和迟不言谈论吴贵妃的恶行。其中,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她那取人性命才制成的养肤香膏。迟昭瑶一边喝着奶,一边气愤着。【好狠毒,一把年纪,还要谋害那么多无辜女子。】【哼,什么养肤香膏,我瞧着就是烂肤香膏。】【越用越烂。】【就像那些女子在地底下一点点腐烂,失去少女容貌一般。】她得意不了多久吴贵妃将曾太医送走时,还特地又从他手中拿了一盒新的香膏。曾太医疑惑道:“娘娘,您这是?”吴贵妃缓缓将新拿的香膏放在手边:“你不是说这香膏有养肤之效,自然不能断。”“至于这盒旧的。”她将原有的香膏拿起,丢在一旁,“还是不用为好。”虽然曾太医说这盒香膏并无毒,但是她依旧不敢用。曾太医笑道:“也好,娘娘就白日用香膏,晚上用臣新给你的药膏,两者一同用,别说是半个月,十天之后定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白皙细腻。”吴贵妃听着他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期待的笑。“柳香,去,给曾太医赏赐。”曾太医一听到有赏赐,笑得更甚,朝她弯腰行礼道:“多谢娘娘。”吴贵妃朝他摆了摆手:“退下吧。”“是,娘娘。”曾太医笑盈盈离开。待曾太医一走,吴贵妃便迫不及待地涂了方才曾太医新给的香膏。宫女柳香依旧忐忑不安:“娘娘,要不还是先用太医给的药膏吧?”吴贵妃朝她瞥了一眼:“你没听见曾太医方才的话吗?白日里用香膏看,晚上才用药膏。”她话落,不再理会柳香的话,打开那盒新的香膏,将里面殷红的膏体一点点涂在脸上。很快,她的脸上就像是涂抹了一层鲜红的血一般,诡异渗人。柳香瞧着心一慌,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娘娘”吴贵妃一脸嫌弃地看向她:“一惊一乍,去,派人去陛下那里打听打听,看庄昭仪到底说出了多少。”“还有,莫要留活口。”柳香忙行礼应道:“是,娘娘。”吴贵妃涂满香膏之后,转身来到身后的椅榻上,心里暗暗嘀咕着。“老皇帝发现了又如何?如今我哥哥在朝中把持朝政,他岂敢轻易废了我!”“我们吴家,可不是那没用的庄家。”“哼,天天念着那个死了三十多年的女人,念着她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死人,一个败在我手中的手下败将。”“即便老皇帝替她报仇废了庄梦菲,她也活不过来。”“一个死人拿什么跟我斗。”她想到此,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后闭上眼,小憩着。皇宫冷巷内。被雷劈晕的庄昭仪缓缓醒来,她睁开眼时,发现四周一片昏暗,地上潮湿阴冷。她忍着浑身的剧痛,坐起身朝跟前开着的一扇小窗看去。待见到窗外之景时,她立马明白原来她身处的地方是比冷宫还要破败的冷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