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回过神来,让大夫给陈夫人诊脉。“大夫,您快给我夫人瞧瞧吧。”说着将陈夫人扶进了自个屋里。陈夫人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老爷,我现在不仅身子不痛了,还浑身是劲。”陈太傅并不听,将她按在床榻上坐好:“大夫,您快来。”大夫大步上前,弯下腰伸手给陈夫人诊脉。半晌后,他眉开眼笑道:“夫人啊,身子康健,过往的病早已痊愈。”“痊愈?”陈太傅不敢相信,“今早我夫人还难受得无法下床,怎这会儿就痊愈了?”大夫摇了摇头:“这老夫便不知了,或许是夫人吃了什么东西,治好了原有的病。”陈夫人突然想到了今日袁氏给的药:“是毒,定是吃过袁氏给的毒,所以才痊愈。”“我记得,今日我还吐了一口血来着。”大夫听后,手一拍:“那就对了,估摸着是以毒攻毒,凑巧治好了夫人的病。”陈夫人听后,脸上带着笑:“说来也是因祸得福。”陈太傅依旧有些不信,这世上哪有毒能治病。他估摸着是这大夫医术不精,所以胡乱之言。他正色朝大夫问:“我夫人的身子当真没事?”大夫非常确信道:“陈老爷,你无论是请多少大夫来给夫人诊脉,夫人的脉象都是正常。”陈太傅终于露出笑颜,满脸皱纹的脸上缓缓流淌出泪水,他又哭又笑地转身紧紧拥住自家夫人,一时和朝堂上舌战群臣的太傅截然相反。陈夫人也流出泪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今日自个都要断气了,现在突然活了,就连病都好了。难不成真的是老天开眼。她拿出帕子给陈太傅擦了擦泪:“好了,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陈太傅擦了泪痕,点了点头:“嗯,好好的。”陈夫人起身,派人将大夫送出府。这些时日,她病了,陈府内已是一团糟。陈太傅不仅没有去上早朝,还未管理府中事宜。当晚,陈夫人便带着陈太傅回了京城内的陈府。此府是他们的新宅,原本等着百年以后全都交给儿子和儿媳。没想到,儿媳竟巴不得自己早些入土。陈夫人再次站在门口的时候,感慨万千。她挽着陈太傅缓缓朝府内走去。二人刚进府,刘管家神神秘秘将陈太傅唤到一侧。“大人,这几日有一位唤作竹亭书生的人来寻你。”“什么?”陈太傅大惊,连忙拉着刘管家进屋,将门窗关好。竹亭书生是迟不言和陈太傅之间的暗语。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这数月来,陈太傅一直忙着夫人的病情,倒也忽视了与他的联络。如今,迟不言突然来京,的确让他十分诧异。“老刘,那位书生来府上可说了什么?”刘管家回道:“并未说什么,只是给府上送了拜帖。”他说着,将拜帖拿出呈给陈太傅。陈太傅将拜帖接在手中,打开来看,只见上面什么字都未有。他将其收好,朝刘管家说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替夫人将房间收拾好,她大病初愈,不能劳累。”刘管家笑着应道:“是,老爷。”他话落,转身离开,将房门关好。陈太傅见他走后,连忙将那张白纸在火上烤了烤,随后里头出现了三个字,万勇侯。他见状,连忙将这张白纸塞进嘴里,嚼了嚼吞了下去。待字条吃完后,他立马整理仪容,假装什么事都未发生,朝后院走去。来到后院后,陈太傅一边走一边朝府中婢女问:“我这些时日不在京城,京城里可有什么趣事?”婢女听罢,回道:“回老爷的话,并无趣事。”尔后想了想又道:“回老爷的话,若要说趣事,就数今日盛家的春日宴,说是庄家二小姐,为入各府公子的眼,顶替盛小姐献舞。”“后一不小心摔跤,丢尽脸面。”陈太傅对这些不感兴趣,眼眸子转了转:“这次宴席中可有什么贵客?”婢女立马道:“还真有贵客,是万勇侯府的大小姐,二十多年前离家,一个月前才回府。”“回府也就罢了,还带了一位郎君,以及五个孩子。”陈太傅眸光一亮,未再继续问下去,快步朝自家夫人院子走去。他刚到院门口,便见着刘管家急得上蹿下跳。“夫人,我的夫人哟,你快放下,放下。”陈太傅上前:“老刘,是出了何事?”刘管家朝院子里指去:“老爷,您快劝劝夫人吧,小的让她不要动,她偏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