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也身为人母,自然也应该懂得什么是至亲家人。”“莫要在外落个不孝的名声,对不对?”“说来还是你娘知礼,怎到你,便是这么越发不懂事。”何氏向来如此,喜欢颠倒是非,喜欢编排他人。今日来这里走一遭,明日还不知又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柳婉儿至今也因为她,在京城还有个悍妇的名声。【呕老巫婆,又来编排娘亲。】迟昭瑶蹬了蹬腿,巴不得起身去踹她两脚。【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我瞧你,就该闭上这张臭嘴,成个哑巴。】【哼!我看你以后还怎么编排人!】随着她的心声落下,何氏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传来一阵刺痛。这时,柳婉儿将怀里的孩子抱紧一些:“程夫人,有一事你和程大人可别忘了,二十多年前,你和程大人从我母亲这里借走了五千两白银,你和程大人可记得还银子。”早些年程家这对夫妇可没少在她母亲这里来打秋风,整打整的,五千两刚刚好。如今程家早已不如当年,五千两的白银怕是能要程伯岸心疼很长一段时间。程夫人大惊,准备开口反驳,谁知竟然说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嘶声。她连忙捂着喉咙,想要用力发出声,谁知流了一身冷汗,张着红唇只能发出:“啊~啊~”何氏觉得不对劲,停了半晌,看向柳婉儿想要说话,努力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再用力也只能:“啊!啊!”柳婉儿见她当真成了哑巴,心里不由得一惊,但更多的还是高兴。像何氏这样一张不饶人的嘴,早就应该封上。迟昭瑶瞧着程夫人面红青紫的模样,再看看娘亲脸上的笑,心中十分欢喜。【哼哼~瞧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娘亲~】何氏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她一抬眸就看到了柳婉儿脸上的笑,心中怒火顿时燃起。柳婉儿!是不是你干的?她想要这般说,但是嘴里发出的却是嘶哑的啊啊声,顿时又气又急。她张着嘴用力咳嗽几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在场的人瞧着也是一头雾水,这好好的程夫人怎么突然就哑了,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何氏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脸色越发难看,从原来的青紫变得通红,她朝后退了几步,用力捏了捏喉咙,试图发声,可依旧无用。她只得又瞪向柳婉儿,凶巴巴地想要开口骂人。可喉咙里发出的依旧是啊啊声。声音又沉又哑,哪里还有她过去指着柳婉儿骂人的气势。柳婉儿冷笑出声:“程夫人,你这一进门就是啊啊啊,到底有何事你就直说。”何氏难堪不已,眸中都是怒火:“啊!啊啊!”柳婉儿接过她的话:“哦,你是想说,明日就还我银子?”“好!还是程夫人利落。”何氏慌乱不已,晃荡着脑袋直摇头,嘴里:“啊!啊啊!”柳婉儿不顾她的反抗,朝张嬷嬷唤道:“快些拿笔墨和欠条来,让程夫人签字。”何氏瞪大眼睛,拼了命地就想开口说话,可怎么都无济于事,渐渐的,嘴里的啊啊,变成了嘎嘎。“嘎!嘎嘎!嘎!”何氏叉着腰,指着柳婉儿像是在骂人。可惜再脏的话,也无法从她嘴里发出。林婉儿笑着拿着新签的欠条,递给何氏:“程夫人,别嘎嘎叫了,签字吧!”何氏接在手中,看过之后,面色一青,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指着欠条:“嘎嘎嘎!嘎嘎!嘎!”林婉儿弯着眉眼:“方才程夫人可都认了,明日就还我五千两,可别说话不算话。”何氏气得浑身发颤,想要上前撕掉这张欠条。张嬷嬷先她一步,大步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指,咬了一口,随后在欠条上重重按了一个手印。何氏吃痛,心里要骂她老太婆,可嘴不听使唤:“嘎嘎嘎!噶!”张嬷嬷松开她,拿着已经签好的欠条递给柳婉儿。柳婉儿手中,朝何氏挥了挥:“明日记得还银子!如若不然,我们侯府便会派人去府上取,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及两家情分。”何氏愤怒不已,哑巴了,怒气憋在心里,那张红唇犹如猪肠,不停地哆嗦,一开口又是:“嘎嘎嘎嘎!”柳婉儿眯着笑眼,笑道:“程夫人是答应了。”何氏一愣,急忙摇头:“嘎嘎嘎!嘎!”“嘎!”她伸手用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纸,随后一个劲摇头。柳婉儿将欠条收好:“程夫人还真是利落,说还钱就还钱。”“来人!送客!”“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