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胡子壮汉们冷声呵斥道:“楚大公子,你欠了我们银子可还没还,得跟我们走一趟!”楚越嗜酒,又因为自暴自弃染上了毒瘾,这不欠了不少银子。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换不起银子,要不就去当苦力,要不就去卖身。楚越吓得直哆嗦:“你们快放开我,我这就还你们银子。”长胡子一笑:“晚了!”说着,让手下朝楚越一敲,让他老实。随着楚越昏迷,侯府后门方向缓缓走来两小少年。其中一小少年拿出一锭金子递给长胡子:“给,不要让我们再见到他。”长胡子壮汉接过金锭子,笑盈盈道:“多谢,两位小少爷。”“日后,您们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他一边咬着金锭子,一边恭维道。为首的小少爷眸一沉:“不要让他再活着回京城!”长胡子壮汉笑着应道:“是,小少爷。”随后,他拿着金锭子喜滋滋地带着楚越离开。两位小少年抬眸看着楚越他们离开身影,眉宇中都缓过一丝笑意。“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二姐!”迟老二和迟老三一同转身朝侯府后门走去。他们两个虽说性子不同,但是都极其护短。只要是谁敢欺负他们的家人,他们绝不手软。两兄弟在迟不言和林婉儿跟前看似乖巧,但在背后可为迟云儿做了不少事。楚越一直想着要怎么去求迟云儿回心转意。来了侯府门口几次,都被迟家这两兄弟瞧见。他们买通了长胡子壮汉,让他带着落魄的楚越去喝酒,去赌坊,还故意借银子给他。这不,才有了他现在的恶果。“四弟,我们快回去吧,今日可是昭儿的满月宴。”迟老三拉着迟老四正色道,和方才长胡子壮汉说话时的模样截然不同,眼底都是温柔和喜悦。二人正要回府,路过一处轿辇时,突然听到了两小厮在小声谈话。“我们家许老爷呀,日后怕是前途无量。”“是啊,他帮了吴丞相大忙,肯定会升迁。”“若是能再和侯府攀上亲,再好不过。”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你可知道,眼下只有我们家老爷知道有关太子殿下的线索。”“当真?”“真的。”他们语调非常小,平常路人很难听见,可是不知为何迟老四的耳朵极好,全都听进了耳朵里。他转头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三哥。迟老三神色一凝:“这个许大海怕是留不得。”迟老四正色问:“三哥想要如何做?”迟老三冷着眸子,意味深长道:“静待时机。”等他掉进坑里侯府内,死皮赖脸留下的许大海正一直盯着门口迎接客人的许木风。迟木风刚刚才年满十八,举手投足除了从小养成的沉稳之外,还带着少许少年气,他一身素色锦服,头上挽着玉簪,与他的名字一样,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他即便从小跟父亲母亲四处漂泊,但周身贵气,想挡也挡不住,只是站在人群中,就能一眼见到他。宴席中,不少官家小姐偷偷朝他看来。许大海一双眼睛看着他,早已眯成了一条线,他小声对身旁的女儿说道:“芳儿,你瞧见没有,那位就是侯爷的大外孙。”许家大小姐许芳芳抬头朝他看去,眸中并未露出不喜:“爹,女儿已跟你道过多次,我早已有心仪之人。”许大海收了笑,眸中露出怒色:“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告诉你,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嫁给他,替我好好笼络侯爷。”“要怪,就要怪你姑母,竟被休弃出府。”许芳芳低着头,双手紧握着衣摆,脸上满是不悦:“爹,他是有家有室之人,你让我嫁给他,做妾不成?”许大海压低声音,小声道:“你只要听我的话,我保准你能嫁给他。”“不过是个身怀有孕的农妇,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一尸两命。”他的声音极小,只有许芳芳能听见。许芳芳脸色惨白:“爹,你就不怕遭报应?”许大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在这京城,谁敢报应我?”他话落,端起酒盏,将里面的酒一口喝下。然而酒水才刚刚到他的喉咙,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很快,他面色青紫,喉咙就像被什么人掐住了一般,无法呼吸。一旁的许芳芳被吓着了,忙站起身:“爹?你怎么了爹?”许大海掐着脖子,难受至极,脸色越发青紫,眼睛里溢出泪来。许芳芳在一旁,眼看就要急哭了。其他宾客也发现不对,纷纷朝许大海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