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燕眉梢露出喜色:“你要如何动手?”楚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等她回家后,我们直接给她下药,再丢去京城外的黑窑,若是迟家来寻人,我们就说,她与外男厮混,不知所踪。”“这样一来,不仅成全了我的美名,还能得一份嫁妆。”楚越才刚刚科考完没多久,自然不能得个嫌弃糟糠之妻的罪名,给迟云儿泼脏水,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柳秋燕被赶出来时,身无分文,眼下能有一笔钱财,自然也是好事,更何况她对楚越是真心爱慕,一心只想和他相守。她也未拒绝,笑着点了点头:“好。”夜黑风高,楚家的窗子被吹得哐当作响。楚越突然觉得眉心一跳,背脊倒灌凉意,周身发冷,他起身朝窗口看去:“今日的风怎么这么凉?”柳秋燕缓缓抬头,眉头一皱:“今夜闷热异常,怎会凉,越哥哥你莫不是病了?”楚越摇了摇头,又情不自禁打了个寒战。柳秋燕伸手搂着他,贴近他耳旁,娇笑道:“越哥哥,不如今晚让我陪你。”楚越顿时精神抖擞,一改方才模样笑,勾住她纤细的腰,笑:“你不回侯府,你父亲不责怪你?”柳秋燕眸底晃过一丝心虚,沉默片刻,用着娇滴滴的声音回:“近来我住在舅舅家,父亲管不到我。”楚越眸光一亮,轻抚着她的发丝,笑得心花荡漾:“那好,正巧迟云儿那贱人不在家中,你就在我这里多住几日。”“我夜夜陪着你。”很快烛光熄灭,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屋外的楚夫人江氏看着灭灯的窗,脸上都是笑。一旁的楚家表妹冬月有些看不下去:“姨母,嫂子怕是过几日就要回府,表哥这般,若是被嫂子知晓,那该如何是好?”江氏眉一挑,冷哼一声道:“迟云儿不过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怎配得上我儿子,我儿可是高中探花,过不了多久便是朝中重臣。”“她呀,给我儿提鞋都不配!”楚家老爷过去也是官宦世家,只不过家道中落,所以才沦落至此。江氏心高气傲,一直瞧不上迟云儿。她巴不得早日将那碍眼的儿媳给赶走。“可是”冬月还想再说什么。江氏朝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告诉你,我楚家的儿媳只能是秋燕!你的嫂子只有她!”“至于迟云儿那个小贱人,就该下地狱!”她话落,转身趾高气扬地离开。然而,还未走两步,夜空中突然朝她家小院劈来一道惊雷。轰隆一声响。院子里一棵高大的古树,扑哧变成了两半,树梢还冒着黑烟。楚家遭雷劈江氏被吓得没站稳,一脚踩空,直接头朝地重重摔了下去。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瞬间埋进了碎石堆里。“哎哟!我的脸!”惨叫声顿时传遍整个小院。楚越慌慌张张随意披着一件衣裳,拉开房门朝外看去:“娘!你怎么了?”江氏抬起被石子割伤的脸,痛呼出声:“越儿,快给娘请大夫!”“娘的脸好痛!”她用手扒拉脸上的石子,转身朝身后那棵大树看去。见着树被劈成两半,顿时目瞪口呆,她朝着大腿一拍,惊呼道:“不好了!我们家祖传的镇宅树被天雷给劈了!”楚越被她搅了好事,心生不悦,不耐烦道:“不就是棵树吗?劈了就劈了。”江氏心慌不已,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颤颤巍巍走到大树前:“哎!镇宅树被毁,我们楚家气运怕是要散啊!”“越儿,这可怎么办啊!越儿!”脸受伤她没哭,见到树被毁了,那凄惨的声音里透着哭腔。在楚夫人心里这棵树可是她的命根子。她一直觉得自家儿子能中探花,都是她日日在这树前求来的。楚越只当她是在说胡话,随意吩咐表妹去唤大夫,自个又进了屋:“娘,你别大惊小怪!若是吵了秋燕歇息,对你对我都不好!”江氏听到秋燕二字,连忙捂着嘴,小心翼翼回头朝房门看去,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对,对,不能吵着小祖宗!”“等我儿成了万勇侯府的乘龙快婿,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她话落,回头看向那棵被劈得焦黑的树,依旧心里发怵,当即按着微胀的头,朝一旁冬月唤道:“来,快扶我进屋。”冬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楚越和柳秋燕的屋子,心事重重地扶着江氏离开。楚家家道中落,所住的宅子只不过是过去楚府后院一角,一共也就三间卧房。三间卧房还得共用一个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