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远一把将她甩到地上,冷言道:“看来你还巴不得我傻!”他话落,抬手重重给了许氏一掌。柳清远乞讨多年,长期吃不饱饭,这一掌挥不出多少力,只把许氏扇倒在地。许氏捂着红肿的脸颊,大为错愕地看着柳清远:“不,不你不是傻的吗?”柳清远抬手又挥了她一掌,啪的一声响,力气还不够大。迟昭瑶抬起眼睫见罢,不由得在心里有声嘀咕着。【要是舅舅能再力气能大一些便好了最好能拔山扛鼎力大如牛】她刚这般想,柳清远一把抓起许氏,竟能轻轻松松将其高高举起,他也未多想,借着心中恨意,将其往地上重重一摔。姐弟叙旧许氏摔得直吐鲜血,捂着肚子朝柳清远怒斥道:“你这个小杂种!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继母!我是你母亲!”柳清远冷笑道:“我母亲不是早被你害死了吗?当年是你派人换了我母亲的药,所以才让她病情加重。”这件事只有他知晓,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引得许氏对他痛下杀手。老侯爷和柳婉儿都一惊,显然他们也才知晓这个秘密。许氏蜷缩着身子,继续笑道:“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占着侯府夫人的位置不撒手。”“死了活该!”“柳清远,你休想再对我动手,我哥哥现在是吴丞相跟前的红人,你若误伤了我,小心他不会放过你!”吴丞相在朝中独大,许氏的哥哥这些年借着老侯爷早就攀上了这个高枝。可柳清远并未就此放过她,朝着她的肚子便是一拳:“你毒害侯府夫人,谋害侯府世子,这笔账该如何算!”杀母之仇不能忘。更何况,他还受了二十多年的苦。堂堂侯府世子,沿街乞讨,受了多少白眼,冬日里能吃上一口饭都是奢侈。当然,罪魁祸首还有那个称之为父亲之人。若不是他贪图美色,嫌弃糟糠之妻,又怎会让许氏这个歹毒的妇人有机可乘。他抬起眸看向老侯爷,猩红的眸中不难看出恨意。柳婉儿大步上前一把拉着他,朝他摇了摇头。眼下,他们还要借老侯爷的力,不可胡来。柳清远这才压下心中的恨意,朝老侯爷道:“我们万勇侯府,什么时候能被一小吏要挟?我只不过是失踪多年,侯府就落败成这样。”他此话意有所指。万勇侯可是军功赫赫,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军中可是有不少他的门生,皇上更视他为兄长,平日里在朝中嚣张跋扈的吴丞相见到他可是要低声下气。他哪会怕许氏的哥哥。老侯爷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算:“来人,将人带上来!”这时,刘福押着一位身强力壮的男子上前。这位是侯府后院才入府半年的马夫。“老爷,就是他,鬼鬼祟祟地想要去夫人的院子!”许氏看着那男子大惊,连忙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老侯爷。老侯爷朝那男子指去:“许月蓉,这个人你可认识?”许氏急忙摇头,她死咬着下唇不回话。老侯爷也没有耐心跟她对峙:“这不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话落,朝府中仆人唤道:“来人,许氏她私通下人,珠胎暗结!谋害侯府小姐世子,罪大恶极,当即休弃出府!”“并将其押送至后院,待明日送去刑部,以杀人罪,斩首示众!”她手中有几条人命,送到刑部必死无疑。许氏猛地抬头:“你想要我死!可是你就不怕我毁了侯府的名声?!”老侯爷冷厉道:“名声?什么名声?我万勇侯难还怕有人编排我不成?”“我看,毁名声的是你那位好哥哥。”许家作为京城新贵,若是出了这么一个姑母,他们家的女儿日后怕是也难嫁,到头来,还是许家吃亏。老侯爷也不怕许氏兄长来闹。闹得越大,吃亏的还是许家。许氏这下终于慌了,很快腹部再次传来剧痛,她冷汗直流,等再低头看时,刺目的红,让她瞬间晕厥。随着许氏倒地昏迷,一旁的婢女香儿急得直哭。老侯爷大手一挥,让人将许氏抬了下去,顺便将重新准备好的休书拿来,在许氏走之前,拿着她的手,重重按下手印。柳婉儿和柳清远看着被抬头的许氏,压在心中许久的怨气渐渐散去。二人相视一笑,最多的是姐弟重逢的喜悦。老侯爷远远看着,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默默转过身,让刘福给柳清远安排住处,并给他唤大夫来。柳婉儿也深知二弟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先等他吃饱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寻他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