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他没反应当然是最好的,说明他可能真的死心了,从今开始不会再有任何不合时宜的举动。
他不会再受影响,可以安安生生如从前几百年一样。
但是——
李玄衡一整日未见辜云翊。
他被浓重的不安围绕,顾不得那样许多,亲自去了剑峰要见他,却被强力的结界给赶了出来。
“宗主,君上说要闭关几日,距离之前约定的一月之期还没到,他说是——说是不急见人。”
李玄衡一愣,心想,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这个?
还没恢复体力不能见人吗?
算算一月之期至少还有二十天,这二十天不见他,李玄衡更加不安了。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何不安,现状明显都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九霄山上,新芽一觉醒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很意外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
起身朝窗外望去,云海翻腾,还是与昨夜的景色一样,她居然还挺习惯这里的环境,看着就让人心胸开阔。
新芽张开双臂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开始每日的必修课。
想好事。
大师兄马上就能回来。
大师兄不会有事。
兰坠夜不会生气。
辜云翊不会再——
好事想了一半,就看见窗外崖边的传送阵里出现熟悉的人影。
新芽愣了一下,直接从窗户奔了出去,一把迎上风尘仆仆的鹤归君。
“君上回来了!”
她惊喜地唤他,目光迅速朝他身后看,除了他没见到别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变了。
兰坠夜看在眼里,抿唇说道:“人带回来了,只是不能让他直接到这里来,稍后带你去见他就是了。”
新芽闻言立马又振作起来,迅速说道:“多谢君上,君上辛苦了,君上真是太快了,我还以为要多等几日呢。”
兰坠夜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感慨的同时,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你还叫我这个?”
新芽顿了一下,目光对上他的,呼吸微微凝滞,犹犹豫豫地说:“那不然叫什么?”
眼见着鹤归君表情越发难看,新芽赶紧找补:“那,兰公子?”
兰坠夜手上一用力,新芽立刻改口:“兰家主!兰家主总可以了吧!”
“……”兰坠夜死死瞪着她。
那看来是不可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想让她叫夫君?
她这辈子只叫过一个人夫君。
那人连她叫个师兄都要气死,若知道她叫别人夫君,兰坠夜纵然是兰氏家主怕是也要大出血了。
她不能叫,这是为他好,她用心何其良苦?
新芽舒了口气,难捱地说了句:“那我直呼你的名字也不太好吧?”
兰坠夜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总感觉关系很差劲啊。
新芽犹豫无奈的样子落入他眼里,兰坠夜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变得特别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