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光死前来说的那几句话到底还是在新芽心中留下了痕迹。
什么噩梦才刚刚开始。
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如今这天底下最该害怕的人是谁。
怎么办。
有点在意。
他说完那些话她就醒了,一醒来就看见辜云翊,这很难不让她觉得,枕流光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辜云翊。
呸!
怎么可能呢?
是谁都不会是他。
辜云翊是男主,是天下第一的剑君,是正道的领袖和旗帜。
他怎么会是噩梦,是天底下最该害怕的人?
说魔尊的可能性都远超他。
原书里面没有镇天印,辜云翊和女主荡平妖魔之后仗剑天涯,不也好好大团圆了?
不会到了她这里就发生什么变化的。
新芽这样说服了一下自己,成功平静下来。
她绝对不要再相信妖言惑众。
那条死蛇死都不死个干净,还要留下一点古怪的话,真是造孽。
可她的平静没持续多久就被打碎了。
哪怕她已经改口称呼大师兄是同门了,谪妄君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他静静望着她,一言不发,让她实在有些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她情不自禁地后退闪躲,他将她所有的惧怕和逃避看在眼里,理智一直在告诉他停下。
停下来。
不要抓得太紧。
要适当地松手。
越是拼尽全力挽留,失去的速度就会越快。
可理智斗不过本能,本能让他一直抓紧,直到这份执念让他窒息之前,他猛然清醒过来,她已经离他很远了。
一直抓紧就会什么都抓不住。
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我会传音给师父,让他放了他。”
他听见自己开口,用一种堪称示弱的语气低低说道:“我现在没办法亲自去做这件事。”
新芽一听他会传音,先是高兴,随后又担心,担心李玄衡不会照做。
可他紧接着又说他没办法亲自去做。
新芽皱皱眉,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能亲自去做。
她甚至都还没问出口,就看见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她面前,撑着她的肩膀侧眸看她。
“镇天印不是宝物。”他喃喃着在她耳边说,“新芽,我好疼。”
“真的好疼啊。”
“别不管我。”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将脸埋在她颈间,“别丢下我一个人。”
新芽呆了呆,视线放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我会传音给所有人,就算师父不听吩咐,其他人也会替我去放人。”
“他不会有事。但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