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光静静望着她越来越近,看着她粉色的绣鞋踩在他的身躯上,五指并拢用力践踏他。
而后一巴掌猛地扇过来,他被打得侧过脸去,苍白的脸上很快浮现红肿的指印。
“谁准你这样看着主人。”
“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自称‘吾’,妖奴没有那种资格。”
他被她打得吐出一口血来,金瞳静静望着她灵府的地面,并不陌生此地是哪里。
他对妖族有读心术。
虽然现在在她身上不那么好用了,但还是有一些。
她进来之后心底对他的猜想,此刻脑海中想要对他做的那些事,他都能听见。
她的灵府是净业寺。
净业寺是天下至强佛修所在之处。
……他真是很好奇。
她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有什么魔力。
辜云翊的剑为她出鞘。
净业寺的法师为她破戒。
九霄兰氏眼高于顶的鹤归君为他丢尽脸面。
他突然特别想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枕流光转过头去,努力寻找她的眼睛。
可她很警惕,无论如何不与他对视。
他听见她心里的声音——
她不说话。
但她在心里想:蛇有两根的话,那给蛇做绝育是不是就得切掉两根才行?
什么。
绝育?
枕流光猛地睁大眼睛,前所未有地出现了好奇之外的情绪。
“住——”
无需他说什么住手,新芽很快就离开了灵府。
她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现实里的一切。
有人抓着她的手将她用力拉出来,她带着满身的潮湿回到岸上,不停地喘息着。
好险。
差点淹死在水里了。
不知不觉在灵府停留太久,险些忘了出水。
下次绝对不能在水里这么干了,她搞不好又是被影响到了才忘记自己身处何地——
“你还有想有下次?”
新芽一梗,抿唇望向说话的人。
辜云翊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难猜想。
他一手握剑撑着虚弱的身躯,松散的领口甚至没来得及系好。
白皙的胸膛和错落的血色符文若隐若现,他面覆浅淡金纹的脸定定对着她。
“再厌恶我,也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毕竟没有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