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奔她而来听起来特别玛丽苏特别带感,可那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真正发生的时候她只觉得是天降灾星。
那哪里是什么月亮,那是跋山涉水来取她小命的陨石!
“够了。”兰坠夜忽然开口,“若要送贺礼,何须谪妄君亲自来一趟。君上与我妻素有渊源,不太适合再见面,今日便请回吧。”
“……”新芽无语凝噎地望向他,“怎么就你妻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兰坠夜没看她,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辜云翊。
换了旁人早就被他这样的目光吓退了,可那是辜云翊。
辜云翊怕过什么吗?
没有。
不,或许是有的。
他根本不在乎兰坠夜是什么表情,只对新芽说道:“若你想知晓他做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了看极乐峰后方,那里聚集了很多人,无数的视线定在他身上,尽管他早已习惯了被审视和观看,仍然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
随着他的视线飘过来,围观的人瞬间跑了不少。
新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场合不对。
为免在众人面前闹出太大笑话,她一言不发地朝山下走去。
不可能带辜云翊回合欢宗,也不想再让神神叨叨的兰坠夜进去。
带出去,必须全都带走。
走出没几步,新芽回头望向大师兄,本想拜托对方几句,却只看到他赶人的背影。
不需要她开口拜托,大师兄已经在帮她做她需要的事情了。
新芽愣了愣,虽然目的达成,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是为她自己不舒服。
是为大师兄感到不舒服。
她敏感地察觉到水清音有些难受。
……速战速决,得快点回去看看师兄是不是旧伤复发了才好。
新芽心事重重地走出好远,转过头就说:“兰坠夜,你——”
开口之后话头瞬间顿住。
她身后哪里有什么兰坠夜?
那里只有辜云翊。
夜色林间,微风拂面,秋日的春涧山气候微冷,新芽修为增进,本不那么怕冷了,可到当她看见黑暗里站着的谪妄君时,仍然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惜。”玄青道袍的道君站在风中轻轻说道:“他走不到这里了。”
月光把谪妄君的半边脸照得惨白,他并未正面面对她,她甚至不太能看清楚他的面容,只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兰坠夜当然不是自愿不过来的。
恰恰相反,他一直紧紧跟着新芽。
可当辜云翊不想他在这里的时候,他就跟原地鬼打墙似的,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们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嫁给他。”
新芽不开口,只是惊悚甚至恐惧地望着他,辜云翊便毫不介怀地主动开口。
他一步步走向她,她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她重重靠在一棵树干上,他才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若你们要成婚,我绝不会送上贺礼。”
或许他会送来一场葬礼,总之不会是贺礼。
新芽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只觉得空气稀薄,人状态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