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睿紧盯着徐稚爱的反应,然而对方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反而背手凑近津津有味地欣赏了一会,还好奇问他,“会长,你画的是谁?”“是你啊。”徐稚爱歪头,“所以呢?你说的旨意是什么?”赵祯睿按住了徐稚爱的肩膀,晃了晃,目露焦灼,“还在装糊涂吗?明明你心里也清楚,是祂主动让我知晓祂的存在。上帝抛弃了我,我应该像你一样去信奉他,你是祂派来救赎我的神使,难道不是吗?”或许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看他们,aspd人格总有自己的奇思妙想。徐稚爱抿嘴忍了一会,突兀地笑了,她越笑越大声,甚至后面弯腰夸张地流出眼泪。徐稚爱缓了缓,看着赵祯睿一脸茫然的表情,她正色认真道,“好的,那我现在帮你问问祂。”她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紧扣。过了一会,徐稚爱在赵祯睿期待的目光下睁开眼,那双蓝眼睛宛若玛利亚般圣洁,她轻声说道,“祂刚刚跟我说,你作恶多端,所以祂很欢迎你下地狱信仰祂。”赵祯睿笑容僵在脸上。看他这副模样,徐稚爱嗔怪道,“我开玩笑的,你好认真。”她放下紧扣着的双手,看着赵祯睿的眼睛关心嘱咐道,“会长,得精神病应该早点去医院接受治疗啊,你还年轻,为时不晚。”“而且哪有什么神啊,如果真的有,世界上就不会有苦难了。”刚这么说完,徐稚爱就给赵祯睿比了个十字,虔诚祝福他,“阿门,愿上帝保佑你。”她离开了。——赵淑雅接过佣人放在托盘里的药物,上了二楼,敲门进了爷爷的卧室。老会长戴着老花镜看合同,看到来送药的人是赵淑雅时还有些意外,“淑雅,怎么是你过来?”“想爷爷您了,最近忙着排练节目的事情,好久都没和您好好说说话。”她把托盘放在桌面上,不忘关切问道,“医生最近怎么说?您一次吃这么多药,对肝脏负担会不会太大?”许是赵淑雅提到的事情对老会长来说有点敏感,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他把眼镜摘下放到一旁,“我老了,我各项指标都不正常,这些药不得不吃。”赵淑雅把药放到老会长手里,蹲下身柔和了语气,“爷爷,其实您这个年纪,应该退下来好好休息的。”老会长人虽老了,但眼里的锐利仍未被岁月磨灭,他立刻嘲讽问道,“你父亲让你来说的?”赵淑雅目露受伤,“我只是关心您……”老会长沉默片刻,看着孙女委屈的表情,还是软了语气,解释道,“你父亲性格懦弱,cr他撑不起来。”药片哪怕再多,吃这么多年也吃习惯了,他三两下吞完,又用温水送服。赵淑雅沉默地抬手给她爷爷顺了顺后背,“爷爷,其实我也可以一起来帮你的。”赵祯睿已经开始接手cr的相关事务了,只有她像个小丑,依然在台上取悦讨好别人。赵淑雅厌恶芭蕾,厌恶德加画的油画,更厌恶懦弱的自己。赵老会长叹气,牵起赵淑雅的手拍了拍,“淑雅,你嫁个好男人,平淡简单地过完这一生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你哥争?接手集团并非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不是光懂跳舞就可以的。”这话无疑在赵淑雅心中狠狠插了一根刺,她低头,掩饰自己瞬间冰冷的神色,“抱歉,爷爷,刚刚那些话我不会再说了。”因为她不会再心存妄想。:演讲周五很多人围在公告栏那块,聊着什么。李择宪跟着好奇的徐稚爱走了过去,见到是李择宪,其他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是三张海报,内容都一样,大标题写着《世界掌握在你们手里》,下面是一张人像,目光坚毅地看向前方,是今年准备参加青瓦台竞选的全代表,下周一他将在影剧院开展演讲。全成浩的两个同伴在跟他说话,“你父亲下周一要来新川演讲?哇,最近势头很足啊。”全成浩掩饰眼底的得意,面上只笑笑不说话。毕竟新川国际基本上都是财阀二代,与其说是给他们演讲,倒不如说是给他们的父母演讲。理事长那个见风使舵的,如果不是见风向已经基本确定,不可能给进步派批场地,算是隐形站队了。李择宪开口,“成浩啊,这么没礼貌吗?见到我也不打招呼?”他站在徐稚爱身后,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还不忘羞辱地比了个“汪汪”的口型。全成浩这时才看到人群中的李择宪,以及他身旁的徐稚爱。她把目光从海报移过来平静地看着他,倒是没流露出什么情绪。上次在游泳池被呛过,全成浩的心理阴影还没完全消除。原本还以为李择宪是代他父亲想要杀杀他们家的气焰,但后面听说他和徐稚爱谈恋爱后,全成浩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