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在这个平行世界,停留过极长的时间。”“他在这里,或许拥有过一段极致悲惨、无人知晓的童年。”字字落地,震彻包厢。萧辰浑身一震,难以置信抬眼。江一眸光沉沉,继续拆解所有隐秘根源。“他恨沈鸿渊、恨你父亲萧夜澜、恨这一众顶端人物,恨到不惜耗半生心血、下一盘大棋。”“无因不生恨。”“这份深入骨髓、近乎病态的滔天恨意,必然有原因。”“或许源自于他和沈鸿渊他们以前的交集。”“甚至,这件事……“与今天惨死的温氿教授,脱不了干系。”一个人的偏执疯狂,从不是天生。江海如今扭曲阴戾、视众生为棋子、视世界为剧本的性格,应该与他的经历有关。萧辰彻底陷入死寂的沉思。经过江一点拨,萧辰明白,这场惊天阴谋,这场无人能破的灭世棋局,源头,或许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埋下。江一指尖轻轻掐灭烟蒂,烟灰簌簌坠落。敛尽眼底所有波澜,起身离开。萧辰下意识抬步,想要紧随其后。可就在他脚步微动的瞬间,江一清冷的声音骤然落下,直接钉死他所有动作。“你留在这。”“不准跟来。”江一回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命令。“萧辰,你想保全这个世界,想阻止江海覆灭一切。”“那就立刻去找你父亲萧夜澜。”“去问他。”“问清楚十几年前,他们那群人,到底亲手做过什么好事!”一句命令,直接击溃萧辰所有心神。脚步骤然僵死在原地。震惊、错愕、失落、酸涩层层翻涌,看着江一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空落落一片。下一瞬,所有温顺尽数褪去,翻涌而出的,是极致的冷戾与掌控欲。萧辰静静望着紧闭的包厢门,沉默数秒,抬手拿出私人加密通讯器。指尖轻点,声线低沉冷漠,字字冰冷传出:“他出去了。”“所有人隐匿待命。”“听我的命令。”“不要让他发现你们。”“也不能伤他分毫,”“他掉一根头发,我要你们一条命。”通讯那头,众人尽数恭谨应答,不敢有半分忤逆。风声沉寂,暗流蛰伏。包厢之内,疯批偏执,尽数藏于暗处。——与此同时。a市,江一私人公寓。一室清寂,余温浅浅。陆辞独自一人蜷在江一的床上,侧脸埋入柔软被褥,贪婪呼吸着残存的、早已淡去却独属于江一的气息。前段时间江一在a市暂住于此。江一的床上用品,自己根本没有换,他舍不得换。舍不得这世间唯一能贴近江一的温柔余温。房间每一处痕迹、每一缕气息,都是他无人知晓、深藏心底的贪恋与偏执。陆辞闭着眼,沉溺在独属于自己的缱绻妄想里,思绪渐渐偏移,心底滋生出无数幽暗缠绵的臆想。欲望攀升,爱欲膨胀……陆辞不能自已……就在这份暧昧愈演愈烈之际,私人手机骤然响起。屏幕跳动的名字,瞬间让他的脑海一清。是江一。陆辞骤然回神,急促敛尽眼底所有痴缠贪恋,抬手稳了稳呼吸,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指尖快速接通。电话接通的瞬间,江一冷静淡漠、不带半分多余情绪的声音直接传来,字字清晰:“陆辞。”“立刻去查一件事。”“彻查十几年前,沈鸿渊、萧夜澜、顾霆琛、傅明远,包括你父亲陆云峥。”“查他们十几年前所有的交集,共同参与过的所有项目、活动。”“一丝一毫,全部整理给我。”“我要快!”江一的声音冷静沉稳,却藏着山雨欲来的凝重。陆辞瞬间感知事态极度严重,不敢半分懈怠。所有缱绻、所有贪恋、所有妄想尽数褪去,只剩对江一绝对的忠诚与服从。“明白,我立刻去查。”挂断电话,陆辞迅速起身,利落整理状态,收拾江一床铺,即刻奔赴出门。深情藏心底,行动为至上。陆辞要做江一最忠诚的刀。只要这把刀,握在江一手心,陆辞就心满意足。—————另一边。繁杂街头,车流不息。张铎此刻正被沈州、顾泽双双拦下,焦头烂额。自从s10绝境归来,张铎就一直被两人牵制拿捏,诸事受制,满心憋屈,无处发泄。就在张铎左右周旋、疲于应对之际,手机震动,江一的电话骤然打入打来。看见来电的一刻,张铎几乎是瞬间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