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沉浸在热闹里,都是深夜未回住处,属下行动之时,没有任何人察觉,一切顺利。”黑暗中的妄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冷白的骨节在昏暗中泛着凉意,沉默片刻后,沙哑阴冷的嗓音响起,带着透骨的狠戾。“很好。”妄江抬眼,视线落向躬身的麦迦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裹挟着威压:“仓库那边安置妥了没。”麦迦听到后,神色微顿,一会后,硬着头皮回答道:“安置妥了,警卫的尸体已经处理了,安放的东西也放好了,就等明天准时启动。”“事办的不错!”“麦迦,你办事靠谱,就是身体素质差了一点。过两日,我将保护江海的人手另做安排,你去戾骨营提升一下实力。”“在那里好好磨砺一下,我只给你一个多月时间。”“成,继续待在我身边,我带你参加比赛;不成,那就是你的命,也不必回来见我。”麦迦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汗,不敢有半句反驳,重重应道:“主子明白。”话音落下,麦迦躬身,悄无声息退出暗室。厚重的门扉合上,暗室再度坠入死寂无边的黑暗。妄江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桌前的紫檀木匣上。正是方才梁仓收存、被他暗中取来的匣子。妄江的指尖带着近乎病态的眷恋,一点点抚过木匣冰凉的雕花纹路,指尖缓慢摩挲,偏执又贪婪。咔嗒一声,木匣被缓缓打开。匣内,那件不久前江一在万众瞩目之下穿过的艳色红装静静铺展,暗室里微弱的微光掠过衣料上细密的刺绣,折射出细碎冷艳的光泽。妄江俯身,小心翼翼将红装捧起,整张脸埋进柔软温热的衣料里,鼻尖用力深嗅,贪婪捕捉着衣料上残留的、独属于江一的淡淡气息。眷恋、偏执、疯狂、病态,尽数揉杂在这一个动作里。仿佛只要触碰这件江一穿过的红装,就能将那个人生生禁锢在自己身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良久,妄江才不舍地将红装放回匣中,目光沉沉落向匣内另一份大红婚书。婚书之上,江一两个字笔力遒劲,赫然在上。妄江看着江一的名字,眼底泛起疯癫阴狠的笑意。妄江端详许久后,狂笑提笔,正要一笔一画,将自己的名字落于江一之名旁侧,以此定下永生永世的牵绊。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纸页的刹那。一股强悍凛冽的灵魂之力骤然席卷而来,粗暴撕开妄江的意识禁锢。黑暗之中,双魂博弈骤然爆发,两股意识在一具躯壳里疯狂拉扯、撕裂、冲撞。不过瞬息,原本占据主导的妄江意识被强行压制,属于萧辰的清明骤然掌控这具身体。萧辰抬手握笔,眼底凝着桀骜不屈的冷冽,无视体内疯狂叫嚣的妄江,指尖沉稳,一笔一划,郑重落下自己的名字——萧辰。字迹缓缓干透,萧辰垂眸看着婚书上与江一并排的名字,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隐忍快意的笑意。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两三秒。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太阳穴突突刺痛,脑海里炸开妄江暴怒又阴狠的嘶吼,灵魂撕扯的痛感席卷全身。一道属于妄江的意识,在脑海中疯狂炸开:“呵,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能挣脱我的意识禁锢。”萧辰的意识冷静刺骨,带着毫不退让的挑衅,字字精准戳向妄江的软肋:“我就是挣脱,你能耐我如何?你借我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接近江一,真以为没人治的了你?”“江一杀过你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他永远不会爱上你,你这辈子,永远得不到江一的心。”这句话,精准刺穿妄江最深的执念与痛处,也让妄江知晓,萧辰在意识被压制的期间,读取了自己全部的记忆!这让妄江瞬间暴怒,灵魂剧烈震颤,语气偏执到极致,满是毁灭一切的疯狂:“得不到心又如何!我要的从不是他的心!”“我要的是与他生生世世捆绑在一起!上一世我能困他一生,这一世,我照样也能将他困在我身边!”“江一,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萧辰冷嗤一声,字字戳破他的妄想:“不!江一,从来不属于任…何…人。”“你废话真多!”妄江被彻底激怒,灵魂之力疯狂碾压,阴狠威胁,“下次再敢不经我允许擅自苏醒,我便让你的灵魂,彻底消散在这具身体里!”萧辰丝毫不惧,依旧带着锋利的挑衅:“你不会。你还需要我的这副皮囊办事,你,舍不得让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