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贺兰台笑盈盈地站在巷子中间,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模样乖巧极了,好像是真在碰巧遇上的。
萧让看着她,没说话。身后的暗卫也停了步子,退到几步开外。
“掌印这几天好忙啊,”贺兰台一面侧了侧身,让出半边路,一面嘴上还在不停地说,“我这几日没见着您,心里怪想的。您瞧,我这一大清早的,专程来瞧您,咱们碰上了就是缘分。”
萧让侧目,瞥了眼贺兰台,抬脚要走。
“哎——”贺兰台赶忙伸手拦住,“您别着急走啊,我有正事。”
萧让的目光从她悬在自己身前的手上缓缓游移到她的脸上。晨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面庞,那笑容分明亮堂堂的,却又好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
“讲。”
“有人要害您。”贺兰台跟上他慢慢走,神秘兮兮地开口。
“哦,谁要害我?”萧让好笑。
“准确一点来说,不是害您,是要害圣上。”
萧让忽的停步,转头,一双眼落在了贺兰台身上,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不到半月便是秋祭,太后的人要在秋祭那日刺伤圣上,再把这笔账栽在您头上。”
萧让脸上没什么表情。贺兰台盯着他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便接着往下说:“圣上在太庙出事,护驾的是司礼监,您第一个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太后再找人参奏,痛斥您护驾不力,满朝文武面前,您要怎么分辩?”
“太后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有意拉拢圣上,什么事儿都依着她顺着她。圣上还年幼,不懂这些利害关系,到时候连圣上都信了是您要害她,您不是百口莫辩吗?”
她顿了顿,看看萧让的脸色,又补充道:“我四处打听了好些天周公公的行踪,这事八成就是真的。”
萧让听完,没有说什么,过了半晌才盯着她,缓慢开口。
“太后为何要动圣上?”
“这您会想不明白?”贺兰台皱眉,语气急切,连声音都拔高两个度。
“当然是为了治您的罪啊!圣上从小便最依赖您,她也是您扶上去的。太后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伤害圣上,而是您啊,只要事出在太庙,出在您眼皮子底下,掌印您就是说不清,所以您一定要调人保护好圣上,否则——”
“贺兰台。”萧让盯着她不停说着话的唇,打断了她。
她识趣地闭上嘴。
“看来你很愿意站在圣上这一边?”
“当然了。”贺兰台难得的认真,凑近了萧让,耳语道:“不为别的,就为了她是个女孩,我就支持她。这儿的女人多不容易,掌印你也知道。”
“更何况,掌印您也站在圣上这一边。您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贺兰台又恢复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可随后萧让冷不丁的一句话又把贺兰台打回原形。
“贺兰小姐。”
“你的令牌呢?”
贺兰台突然愣住了,她不知道话题怎么从圣上和太后转到了令牌身上的。她别无他法,抓耳挠腮道:“这事儿我正想跟您解释呢,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丢了?怎么丢的?丢哪了?”
“都说了是丢了,我怎么知道丢哪儿了。”贺兰台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嘀咕。
“我要是知道丢哪了,怎么丢的,那哪叫丢了,那不就叫扔了吗?”
萧让没听清楚,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