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记者同志,你所说的情况我们都掌握,也都了解,但是这些所谓的疑点无法改变录音,监控和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组成的完整的证据链。”
辛毅年一脸严肃的说道,“警方办案讲究的恰恰就是证据,不是用没有证据支撑的疑点推翻现有的证据。”
“你怀疑刘琳琳做局诬陷柳承书,我们当然有过这方面的侦办方向,但是一番细致的调查下来后,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能表明做局这件事是存在的。”
“即便做局真的存在,柳承书强迫刘琳琳发生关系的事实也不会被改变,除非刘琳琳自己承认她在与柳承书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并没有反抗的行为,但是从警方几次对刘琳琳的询问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存在,因为她从不承认自己做局诬陷柳承书,并且坚决追究柳承书的法律责任,不原谅不和解。”
辛毅年再次强调刘琳琳与柳承书发生关系的动机不影响柳承书强暴的犯罪事实。
至于刘琳琳到底是不是做局诬陷柳承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辛局长,我能理解您说的意思,我不否认柳承书强暴刘琳琳的事实,但我认为这个案子要查的更深一些,不能流于表面。”
男记者道,“据我所知,刘琳琳出身农村,她和柳承书无冤无仇,可是刘琳琳却处心积虑的做局污蔑柳承书强暴自己,如此作为明显是有人唆使,这个人才是警方必须要揪出来的存在,不能因为刘琳琳被害,案子就这么草草了结了。”
“而且刘琳琳的死怎么看都像是杀人灭口,若非如此,她一个女学生能得罪多大的仇家,让对方疯狂到不惜在水格丽酒店行凶。”
男记者的逻辑推测听着很有道理,他言之凿凿的说刘琳琳的死是杀人灭口,相当于告诉大家,这件事就是有人唆使刘琳琳做局污蔑柳承书强暴。
如此一来,哪怕柳承书在法条上确实是强暴了刘琳琳,那也属于被仙人跳了,不属于大众理解的那种强暴。
这就是变相的给柳承书洗白。
“这位同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办案不是推理小说,办案讲证据,在警方眼里你说的问题压根不存在,因为没有证据表明刘琳琳在做局污蔑柳承书,当这个前提不存在的情况下,你后面所做的推测都没有任何意义。”
辛毅年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其实是走进了一个致命的思维误区,就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柳承书就是被污蔑的,带着这种先射箭再打靶的心态去看待整个案子,你只会偏离真相,而不是找到真相。”
“这个案子由于涉及到千亿身价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并且引起了舆论的反响强烈,因此我们警方在调查和得出结论的过程中,都是慎之又慎的,你们所能看到的疑点我们都有去查过,可惜都是查无所获。”
辛毅年语气淡然,虽然他知道这个男记者十有八九是柳家派来洗白柳承书的,但他对对方并无敌意,或者说他为什么要有敌意?
柳家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洗白柳承书他根本不在意好吧。
如果柳家真能洗白柳承书,那是柳家的能耐,他没必要去给柳家找不痛快。
今天他的责任只有一个,就是以警方的叙事角度将这个案子的调查结论公之于众。
仅此而已。
无论是范立民,还是他都无意参与到这场不见硝烟的政斗中。
鹬蚌相争,他们不求得利,只求血别溅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