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白清跟在顾云初身后问着。
离开州衙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客栈,顾云初领着白清走了另一条路,看方向,应该是情报处那边。
“查两个人。”
“查谁?”白清在他身后,脚下随意踢着路边的碎石子。
“渝州知州,和张氏。”
白清听过也没再问,只是脚下轻轻用劲,那石子便滚到顾云初的身前。石子停下,顾云初也停下,抬眼便是情报处的大门。
这一次白清倒是轻车熟路地推开门,然后拉着身后的顾云初,让他发动机关,好进到下面查阅资料。
看着白清这一套流畅地动作,顾云初只是笑笑,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只会觉得,白清来过一次就记住了这里的地道路线,很厉害。
地道曲折岔路多,顾云初当时也是走了三次才记得。
“这边。”顾云初和白清再次回到了那个小房间里,点燃油灯,站在一处柜子前。他招招手让白清过来,“这边的柜子是情报,那两个人的应该都在这里。”
白清听了,点点头,然后和顾云初分头翻找着。那情报一堆堆地放在柜子里,抱出来时,灰尘便顺着动作钻进二人的鼻子和嘴巴里,引得白清一阵咳嗽。
“我说,这也不像是有人看的样子,能有你要的那些东西吗?”白清皱着眉,一只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另一只手抱着一部分册子砸放在桌子上。
“有的。”顾云初抱着另一半册子走了过来,“只要是人,太平楼就有。”
白清听闻,呆呆地望着桌子上那一堆纸张册子,顾云初的那句话,在她听来顿时有些寒意刺骨。她拿起一本册子翻开,上面写的是十几年前渝州的乡绅士族,文官武将,以及这里的每一家每个人,他们做过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从生到死。
安稳的家族会被记载到情报册子上,不安分的人,则会变成一个个暗杀单子,在一个安静祥和的夜晚离开人世。
想到这里,白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找到了。”顾云初将手上那本册子摊开,递到白清眼前,“这里,渝州知州,叫……何林?”
看清那两个字后,二人抬头对视,对方的眼里都充满了疑惑,但并未马上下结论,而是重新回到那本册子,继续往下看去。
“211年,何林出任渝州知州,同年沈逸任渝州镇守统领。”
“222年,渝州突发疫病,知州抗疫染病,后一病不起。知州一职暂由沈逸兼任。”
……
册子里记载了这些年沈逸作为渝州知州所做的一切,而那个只担任了一年知州的何林,却只留下寥寥数笔。
白清又往后面翻了翻,还是没有找到有关何林的只言片语。只能悻悻地将册子合上,抬起头和顾云初对视。
二人没想到,没有刻意的寻找,何林就这样出现了。即使只有那几句话。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是救薛玉,还是找何林?
“先救薛玉吧,答应了的事,先做好。”顾云初虽然一开始并不理解白清为什么随便答应别人做事情,但既然答应了,他就要陪她做完。
“何林的事不急。”顾云初又补上一句。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白清问着。
顾云初没回话,只是一点点将桌子上的册子再搬回柜子里。合上柜门后,他又走到另一边,拉开一个抽屉,拿出一叠信封,翻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