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绫把绫罗的另一端拽在手里,看向北方他想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那边的死气好像有点浓啊……”
她的冥之灵极并不出色,更何况沈倦雨感知死气靠的并不是冥极。
所以她只能感知到东边似乎有股较强的死气,然而这算不上特殊,大陆许多地方都有死气,位置和浓度经常发生变化。只要不汇聚成死域,便是正常现象。
云绫还以为沈倦雨是想去死气聚集地试试技能、出出风头。
“师弟呀,你还太年轻。不能好大喜功,知不知道?”她拽着绫罗一端,一边拖着沈倦雨往回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
“师姐不能放任你出风……啊不是,小师姐不能放任你去小危险之地,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最好老老实实去六尘关,不然我就揍你。
“小师姐是关心你,记住了吗?”
沈倦雨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回话。
他的手、腿、腰都被绫罗绑住,动弹不得,只能被她带着拖行。
沈倦雨想,小师姐这份关心,有点勒人……
此时刚好走到石头地,他的脚跟滑过石头,被颠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
不仅勒人,还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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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到了六尘关。
景睢从万殊楼办事回来,先一步到达城门口,极目远眺。
城外古道上,黄沙与枯草之间,几道年轻的身影正策马而来。当先的少女一身雪白,发辫被风吹得潇洒扬起,腕间银铃碎响。
景睢先是看到马背上意气风发的云绫,继而看到她身后被绫罗捆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淡淡死意的沈倦雨。
景睢:“?”
不是让师弟看住云绫吗,怎么到头来被拿捏的是他啊?
云绫也瞧见了景睢,勒马停靠,翻身下马,把沈倦雨也拽下来,解开了绫罗。
她朝景睢走过去。
沈倦雨揉了揉被捆了半日的手腕,默默跟在她身后,脸上已是一派超脱生死的平静。
“呦,这不是小景吗。”云绫开口,语气慈爱得像招呼同门晚辈,“事办得怎么样?”
景睢一怔,旋即失笑。
看来小师姐还在因为“形幻”的事不满呢,都摆出师姐的架势来了。
景睢也不恼,从善如流地配合着她:“回师姐话,事办得还可以,六尘关的情报拿到了。”
云绫昂起下巴,满意地“嗯”了一声:“给师姐展开说说。”
六尘关死域一事,引来五个门派联手处理,风荒千山、水月洲、会武盟、满庭芳和望天涯。
孤鹜长风,落日熔金。六尘关就在前方,城墙旗帜猎猎翻飞。
号角声起,城门霍然大开。
而那四个门派的弟子们,已在城中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