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气啊。
云绫自己也有一柄神武。名为“谓我”。是剑,又不全然是剑。
似剑非剑,似绫非绫。随她心意可挺直如锋,削铁如泥,也可化作绕指柔帛,缠绕在手腕。
她觉得使剑潇洒,平日便多用剑之形态。她还自创过一套剑技,名为“千千结”——千千万条绫罗从剑刃间绽开,交错勾连,铺天盖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落入其中便愈挣愈紧,再难逃脱。
平心而论,沈倦雨确实不凡,也确实值得一把神武。
但为什么是祖师给的啊?难道祖师也觉得他比她更好吗?
云绫握紧了谓我,心中默念“他人之得非我之失”、“他人之得非我之失”、“他人之得非我之失”……
不行,果然还是很气!
凭什么区别对待,她肯定比沈倦雨更好!
云绫闭了闭眼睛,感受到经脉中的业火越来越炽热、越来越炽热……
-
另一边,沈倦雨和神武“绝期”大眼瞪小眼。
然后松开手。
绝期啪叽一声掉到地上,沾了一身泥。
绝期:“???”
是不是有病?
沈倦雨看都没看绝期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绝期跳起来冲上去骂他。
沈倦雨平静非常:“你骂我也没有用,不是每个人都对硬塞过来的神武感兴趣。”
绝期也是个暴脾气,立马就往他心口戳。
戳了会儿发现戳不死,于是更加暴躁地在他身上戳。
沈倦习以为常地处理伤口:“别费劲了。虽然我想死,但我也不想经受无意义的皮肉之苦。你……”
话还没尽,忽听见远方传来地动山摇的动静,不得不扶树,才稳住身形,朝声源看去——
只见那处爆发熊熊火焰,半个天幕都染成了红色。
沈倦雨认出那是小师姐的业火,多看了片刻,才淡淡地收回目光,继续和绝期相看两生厌。
他待的位置偏远,过了一段时间才听说,小师姐不知怎么受刺激了,突然开始犁地了。
小师姐以前就有犁地的爱好,但是要知道,整个洞天足足有三千余亩。
她从南边犁到北边,从东边犁到西边,气势汹汹,慷慨激昂,大有要把整个地皮都锄干净的架势。
沈倦雨听完只有一个念头:小师姐真有力气。
-
云绫犁到一大半,终于碰到了沈倦雨。
沈倦雨还在跟绝期互骂。
主要是绝期在骂,沈倦雨懒得理,于是绝期嘚吧嘚地骂,他眉眼冷倦地听着。
云绫的发辫改成了麻花辫,裤腿和袖口都挽起来。脸上沾了泥,灰头土脸,生机勃勃。
她头上还顶着个不慎被掀翻的鸟巢,几只云雀围着她愤怒地啄着。
云绫浑然不觉,看到沈倦雨,背就更挺直了点,本来想淡然地打一声招呼,但又看到他的剑,气恼涌上心头,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沈倦雨凭借对小师姐浅薄的了解,以为她是想要他身后的灵芝草,于是礼貌地侧身让开。
云绫“哼”得更重了。
沈倦雨不明所以。
光是让开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