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如期而至,清晨出门时空气带着微凉的风,裴知煜把一件薄外套搭在周宇恒肩头,一路牵着人走到校门口,临分开前又叮嘱他放平心态,不用过度紧张,平日里的知识点都梳理到位了,正常发挥就好。周宇恒攥紧手心,点了点头,看着裴知煜走进另一侧考场,才转身踏入自己的教室。
整场考试两天,每场考完一出考场,总能第一眼看见等候在走廊的裴知煜,不会主动追问考题,只是递上温水和纸巾,安静陪着他慢慢往楼下走。第一天下午考完数学,周宇恒走出考场神色闷闷的,几道大题思路卡壳,心里难免低落,一路垂着脑袋一言不发。裴知煜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没有多问错题,只是牵着他绕开喧闹的人群,走到校园僻静的梧桐小道。
小道两侧树叶茂密,遮住大半日光,地上落满斑驳的树影。裴知煜停下脚步,轻轻捏了捏周宇恒垂着的脸颊,语气柔和:“考不好也没关系,考完我们一起复盘错题,慢慢来。”周宇恒抬眼看向他,积压的委屈稍稍松了些,小声说出自己卡住的几道题型,说话时眼眶微微泛红。裴知煜耐心听完,一点点帮他梳理解题切入点,安抚他焦虑的情绪,告诉他一次测验不足以定义所有努力。
两天考试结束,终于迎来短暂的放松,傍晚两人没有直接回家,顺着街边慢慢散步。路过一家老牌糖水铺,裴知煜拉着他进去,点了两碗红豆沙,甜润的豆沙压下心底所有烦躁。周宇恒捧着瓷碗,看着对面从容温和的人,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原来不管自己表现如何,总有一个人包容自己所有不完美。
回到公寓天色已经暗了,两人没有立刻翻开书本,先简单收拾好考试用具,一起下厨煮了一碗清汤面。热气氤氲裹着狭小的厨房,周宇恒站在一旁递调料,看着裴知煜熟练搅动锅里的面条,忽然开口说幸好有他,不然面对难题自己只会一味钻牛角尖。裴知煜回身,抬手擦掉他脸颊沾到的水珠,眼底盛满笑意,轻声回应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夜里书桌并排摆开,两人拿出考卷对照简略核对,裴知煜把数学失分点一一标注,细细讲解答题逻辑,全程没有一丝急躁。等所有卷子粗略看完,夜色已经很深,窗外路灯透出柔和的光。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周宇恒习惯性往裴知煜身侧靠,对方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两人手腕相撞的银手链。
“下次放平心态,我永远和你一起查漏补缺。”裴知煜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周宇恒点点头,安心靠在他怀里,连日考试带来的紧绷感尽数散去,在安稳的暖意里缓缓入眠。平淡的日子从不是孤军奋战,眼前人始终并肩同行,所有焦虑都有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