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叶老搓着手,龇个大牙在门口候着,见两人的身影,迎了上来。
翎羽见叶老迎上来,心口堵得慌,她语气冰冷,“门口有人在等你,不送。”
叶老望着翎羽离开的背影,内心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翎羽踩着影子回屋,没想到屋里的灯居然还没熄,阿璇忘记熄灯了?她刚走到门前,门猛的从里面拉开。
“姐姐!”
“阿璇还没睡呢?”翎羽一脸疲惫,她摸摸阿璇的脑袋。
“等你回来呢,这是我新练的字,你看看怎么样?”阿璇拎起桌上墨还没干的纸,想要提溜起来给她看。
“还没干,先不动它。一会儿别撕烂了。”翎羽拍拍阿璇的手,她仔细看起阿璇的字来,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居然写的有模有样的。
阿璇一直盯着翎羽看,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什么情绪,“姐姐!我写的怎么样?”阿璇双手捧着脸,笑嘻嘻的问道。
“阿璇很棒,这么快就写的如此好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翎羽侧过脸笑眯眯道。
“嗯!”阿璇听翎羽这么说,心中更开心了,“姐姐,三娘这两天白天的时候一直在陪我,她说她现在的样子就是缩小版的真身!姐姐!她特别像长右,也有四只耳朵!真的好神奇的缘分啊,但是。。。。我听师傅和你们说,三娘之前翻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久之后要去领罪。”她手指绞着衣角,“可是我明明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啊,怎么会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呢?”
翎羽脑海里翻滚三娘的事情来,“阿璇,事情没有绝对的错与对、善与恶,这些有时候都是相对于另一个参照标准来判断的。既然你和三娘相处的很愉快,那就珍惜这些时光,快快乐乐的就好啦,你还是个孩子,不用考虑这么多的,很多事情长大了你就懂啦。”
阿璇点点头,“那我还是可以和三娘一起玩的对吧!”
原来孩子纠结的是这个,善恶对错又有谁说的对呢,翎羽笑笑,“当然可以啊,她是你的朋友。”
月明星稀,时不时地有蝙蝠在树丛中窜来窜去,许多初生的叶子经不起折腾,全被“噗”的一下弹落在地面上。
叶老坐在石头上,像是酝酿了很久才说出口,“今日是我不对,我。。。我给你道歉。”
流荧瞥了他一眼,“自作主张。。。你该道歉的人,又不是我,对了,白天能看出什么吗?”
叶老立马心领神会,“看了看了,和你之前说的那些病症差不多,我已经开了药,她每日按时去云涧就行,最多一个月。。。但是。。。”他皱着眉头,“茉莉说,翎羽后肩位置长出了细细长长的红线。”
“红线?”流荧看向叶老,“什么样的红线?”
“我没有亲眼所见,茉莉说看上去像一个什么图案,而且问了翎羽,这是什么,但她只说应该是经络不通造成的。”
流荧心想,这一路来也没听她说过,可是她知道自己长了这东西,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能治好吗?”
叶老捋着胡子,“没有什么我解决不了的!你放心。”
流荧说道:“你一直都这么自信。”
叶老被戳破了往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中有些郁闷,嘴上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别混淆。。。当年你的命还是我救的呢!还有你伤成这样。。。”
“我的伤没事,约莫一个月之后,你再来后山找我。”流荧淡淡的说道。
叶老掐着手指算一个月之后是什么日子,边掐边说:“那可要为你接风洗尘,不过,这次你到底遇到什么了?”
翎羽每日早早的去后山,不知为何心中烦闷的很,想着去云涧沉下心。
水雾弥漫,很快模糊了视线,她很快便习惯了泡在这里时身体里的变化,当她慢慢迎合这些变化,与它们融为一体,自然而然,感觉到一股力正在努力冲破她身体里凝滞许久的部分。
时间差不多时,她一脸苦恼的坐在石块上等身上的衣服干——忘记带更换的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