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误会的。”翎羽任凭一只飞蚊飘在她的手背上,它气定神闲的伸出气口穿进她的皮肤,悠然自得,“只是现在啊,他问我也懒得解释,呼!”
飞蚊的囊袋鼓鼓囊囊,它摇摇欲坠地准备飞走,却发现吃的太饱飞不起来了,挣扎着跃起一小段高度,翎羽趁机对着它一吹,它竟是一头栽在地上,无能为力的挥动着几只腿。
“小师妹,我虽然和鹿谣不是非常的熟悉,但,他只是一个不会说好听话的人。况且,你的师兄,身上应该背负着一些他无法言说的事。”
翎羽望向清书,她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想起研学时那次鹿谣伤得很重。
她没有直接回答清书的疑虑,只是试探,“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倒不是。”清书笑了笑,“你还记得那只白兔吗?我们探查线索时,她领着我们去了那座废弃的庙宇。”清书见翎羽皱了皱眉头,还微微撇过脸去,便话锋急转哈哈道:“其实我是想问你的师兄是不是很擅长探查?本来我与他一起约好出发,以为他差点跟丢了,一转身,他就在身后跟我逗乐呢。”
清书又开口道:“追踪很考验弟子的天赋,所以我很佩服鹿谣。”
鹿谣在追踪什么?翎羽心里一边琢磨着,“他这个人一向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打破砂锅都问不到底。”
清书思忖,看来翎羽对鹿谣的很多事也是一知半解,其实追踪还需要对地形足够了解,琢光山多年来,这是第一次开放用作研学,鹿谣是怎么能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的?琢光山夜晚时常迷雾重重,那天的气候更是恶劣。
“竹林间?”翎羽抬头,望向这间小屋的牌匾,“倒是清雅,琉璃师姐怎么住这儿来了?你不是说她在山顶吗?”
“终于回来啦,翎羽!”翎羽只觉得自己掉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鼻尖是天璇派独有的那股香气。
“师姐?”翎羽拍了拍琉璃后背,安慰她,“我已经回来啦,没事儿了。”
“怎么会没事,受伤了吗?让我看看?”琉璃声音闷闷的。
“我一点事都没有啊,不信你看。”翎羽笑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握住琉璃的手说:“我好得很!”
琉璃鼻尖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睛湿漉漉的。
“阿。。。阿影怎么样了,之前比试的时候,我。。。害得她受伤了。”翎羽小心翼翼道,“我还没跟她当面道歉,她。。”
“她先回去了,走之前还特意嘱咐我,让你别往心里去。”琉璃整了整翎羽身上的衣服。
“翎羽,你能描述一下那天比试时,你。。。当时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清书持了壶玉做的器皿,给翎羽、琉璃续上茶。
翎羽将青玉杯握在手中,细细地嗅茶水中的那股清凉,浅啜一口,“师姐,师兄,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秦晋做的你们信吗?”
她低着头,看青玉杯中月亮的倒影,细细长长,尖尖弯弯。
“因为你们不信的话,我也没必要说了。”她小声说。
就像是她一开始认为鹿谣,她的师兄,一定会站在她这里,但他好像现在只是个中间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想偏袒任何一方。
琉璃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相信你看到的,感受到的。”
翎羽心里有点酸酸的,千万分委屈在此刻凝聚成一滴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掉落出来,“哎呀,怎么哭了?刚刚你还安慰我呢?”琉璃摸摸翎羽冰冷的脸颊,心疼道。
翎羽摇了摇头,“只是觉得终于有人愿意认真听我说话了。”
她撑着下巴,看了看清书和琉璃,正色道:“师兄,师姐,我会尽力说清楚当时的情景。”
“那天我和阿影比试的时候约莫午时,我的那把剑是弦离前一日给我的,剑柄上镶嵌了一颗朱红的宝石。在台上比试时,受到阳光的映射,最开始只是闪的我眼花,再后来我便有些头晕目眩,最后。。。醒来便是在榻上了。”
“后来才知道,我一剑刺在阿影肩上。”
琉璃转着手中的清玉杯,“比试前每个门派分别管理不同环节的事物,除了自带特殊武器的弟子,天玑派负责为每个弟子呈上每场比试的剑。”
翎羽顿了顿,饮下半杯茶,接着问面前的两人,“秦晋在我前面比试时,你们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