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教官,这可不是我的错,是沈州顾泽两人威胁我的。”“沈州顾泽能威胁到你,你囫囵谁?”张铎一听,头皮发麻,敢情江一还不知道沈州顾泽两人的腹黑程度吗?敢情江一以为是我强带走他们的吗?张铎压着心中的委屈,还得得罪江一。“江教官,反正人我带走了,我尽量把他们全腿全胳膊的带回来。”尽量全腿全胳膊,这是啥屁话!江一气结,还没骂出声,张铎一句话结束通话。“好了,江教官,人交给我,你放心,训练期间全程封闭,断联系,我先挂了。”话音飞快,干脆利落。不等江一再开口,听筒内直接传来一声——【嘟嘟——】通话,被强行挂断。空音回荡耳边。江一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胸腔一股怒火直冲天灵,闷得人胸口发疼、发闷、发躁。好。真好。沈州很好,顾泽更好,张铎直接好上天,一个个,都学会自作主张,都学会瞒着他、逆着他、擅自行事。江一眼底寒色层层沉淀,唇角压出一抹极冷的弧度。“都他妈的混蛋!”“你们最好,真的能练出来真本事!”“……最好全胳膊全腿的回来!”……与此同时。疾驰的越野车内。张铎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后背一阵发凉,心底只剩无尽无语。刚刚那通电话,简直是地狱级别的压迫。自己这辈子,谁都不怕,就怕两人,一是师娘阮柳,一是江一。前者是稀罕,后者是惧怕。江一的狠是兵不血刃的狠。唉,张铎心中哀叹,江一的怒火,隔着听筒都能碾压人心。他刚才完全是硬着头皮,靠着提前和沈州、顾泽对好的台词,才勉强糊弄过关。他们的这把先斩后奏,直接惹怒了江一。张铎暗暗抹了把冷汗,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两位少爷。沈州、顾泽两人一路沉默,神色沉静、目光坚定,没有半分悔意。看来这两疯子是真心喜欢江一,甘愿赌上身体、赌上寿命、赌上未来。就冲这一点,张铎就敬这两人是个汉子,就一定遵守对江一的承诺,尽量【全腿全胳膊的】把他们带…回…来…吧!—————车子一路向北,越开越偏,驶入城郊废弃厂房片区,经过加密门禁核验与多层障眼围栏层层筛查,一路扎入城市最阴暗、最隐秘的地底深处。日暮沉落时分。越野车最终停在了一座隐于地表之下、常年不见天光的地下黑拳地下城。进入此区域后,张铎挺直腰背,瞬间收起所有散漫、敷衍、随意的态度。先前还略带无奈嬉皮的中年人,此刻周身尽数铺开肃杀、冷厉、严苛的气场。“从现在起。”“直到特训结束。”“你们的一切由我说了算。”“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你是沈家的少爷,还是顾家的祖宗,这里没有特权,没有纵容。”“所有训练,绝对服从于我,不准擅自改动、不准急功近利、不准私自懈怠、不准情绪化乱来。”“谁敢违规,我保不了你们能活着出去。”沈州、顾泽二人神色郑重,齐齐颔首。没有反驳,没有异议。就算前面是炼狱,是搏命,他们也心甘情愿。张铎看着两人决绝的模样,心头暗自叹气。完了。接下来这三十天,他怕是要在刀尖上过日子。一边要扛江一事后的滔天怒火,一边要带两个不要命的疯子极限苦修,命苦啊!推门下车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汗水、血腥、硝烟、戾气的浑浊气息。这里是星球地下最乱、最野、最残酷的黑市格斗场,这里是地狱之门。藏着无数亡命徒、黑市拳手、通缉强者、走投无路的狠人。平日里光鲜亮丽、身份显赫的顶层人物,在这里随处可见,褪去所有光环,只为搏命、赌拳、厮杀、享乐。踏入此地的一刻。张铎整个人气质彻底蜕变。往日低调隐忍、谨小慎微、普通平和的模样尽数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久经厮杀、见贯生死、手握狠术、底蕴深不可测的顶级狠人姿态。冷、厉、肃、杀。一字一句,皆带着杀伐气场。沈州与顾泽紧随其后,踏入这座昏暗嘈杂、杀机四伏的地下城。场内人声嘈杂、嘶吼震耳,擂台无数,处处皆是近身搏杀。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没有规则,没有怜悯,没有输赢体面,只有强者与垃圾,或者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