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瞬间压得全场寂静。四人方才急匆匆奔过来的满腔急切、一肚子想说的话,诉说的思念,全被江一的气场堵得死死的。四人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张嘴又闭嘴,愣是半天憋不出来个屁。沉默片刻,顾泽硬着头皮最先开口。顾泽眼睑微敛,闪过狡黠,轻咳一声后,刻意放软姿态,往前小半步,语气是相当的温顺又诚恳:“咳咳,江教官,你离开学院的那天,我在你宿舍门口捡到了你宿舍的钥匙。”陆墨内心os:【屁话!钥匙咋来的,你心里没b数,脸皮真厚!】傅野内心os:【嘿,还捡的?明明是偷拿的,装什么乖巧好人!】沈州内心os:【刻意装乖,想蒙混过关?顾泽,你的心思都打脸上了。】顾泽无视旁人异样神色,继续柔声细语道:“我这不是怕你离开,宿舍落灰,便每天进来给你收拾床铺、打扫房间,就盼着你回来,住得舒心。”陆墨内心os:【假好心!分明是你天天赖在江一宿舍,干坏事,哼!】傅野内心os:【简直跟发情的狗一样,死死扒着江一的东西不放!】沈州内心os:【自己的私心作祟,偏要拿懂事当幌子,虚伪!】顾泽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抬眼望向江一,眼神乖巧,带着期盼:“我一直安安静静等着江教官回来。”这句话,倒不假,成了其他三人内心统一的独白。这一下,顾泽首当其冲,几句话轻描淡写,就把私自拿钥匙的行为,完美洗白成默默守候、细心照料的模样。顾泽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演技滴水不漏,知晓内幕的几人,可是听的相当憋屈。江一宿舍没有监控,陆墨、傅野,沈州纵然心里气得攥紧拳头,也不敢当众拆穿。毕竟在场的每个人都对江一各怀着隐秘心思,谁都没有资格指责顾泽,也不敢拆穿顾泽。顾泽就是拿捏着三人的这点隐秘,先下手为强,成功把自己洗白白喽。江一嗤笑,看透不说破,望着顾泽故装的坦荡模样,又瞥了眼其他三人紧绷下颌、指节泛白的隐忍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不。”顾泽立刻回答,态度恭敬,“能为江教官分忧做事,是我的荣幸。”陆墨和傅野憋了一肚子火气,心底满是鄙夷,看向顾泽满眼不服,望向江一时又带着几分委屈渴求。他们也巴不得有一份能为江一分忧做事的荣幸。江一眼光淡淡下移,落在几人脸上、脖颈间隐隐可见的青红擦伤上,擒笑问道,“身上这些伤,怎么来的?”四人同时神色一紧,慌忙错开视线,慌忙找借口搪塞。“训练时不小心蹭伤的。”“走路时磕到了。”“出门时不小心撞的。”“上楼时不注意绊的。”理由是一个比一个充分,一个又比一个好笑,直接让人怀疑,这几人是直接退化到了四肢不发达的类人猿期。江一清楚,这几人口里没有一句实话,都在刻意遮掩打架斗殴的实情,自己这会也是问不出所以然,还不如等会找其他人问清楚。江一本就连日奔波劳心,身心俱疲,这会也没了陪几人绕弯子的心思,语气干脆冷硬:“没别的事,都出去,别在这里挡光。”四人满脸不舍,脚步磨磨蹭蹭,一步一停,却不敢违逆江一,只能慢慢往门口挪。就在众人将要踏出房门之际,江一冷声道:“顾泽,钥匙留下。”顾泽身形一僵,脸上乖巧瞬间绷不住,眼底掠过明显的不甘与不情愿,攥着钥匙磨蹭许久,才不情不愿放在门边柜上,一步三回头,满眼贪恋不舍。砰!一声响,宿舍门被江一随手关上,彻底隔绝里外。门外氛围也随着关门声,再次紧绷,四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尤其陆墨,看向顾泽的眼神满是愠怒与排斥,几乎藏不住敌意。这件事的起因,要往前追溯到江一离开学院后的几日。江一离开后,顾泽得瑟的过头,就说漏了自己有江一宿舍钥匙这事,还对他们宣称,是江一特意留给自己的。陆墨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心中疑惑。江一性子清冷、行事谨慎自律,绝不可能把私密宿舍钥匙轻易交给外人,更不会特意留给顾泽。他顾泽是江一的啥人嘛?江一凭啥给他留!疑心一起,陆墨智商回归,立刻想到身在a市、陪在江一身侧的亲哥陆辞。当即拨通陆辞电话,不直接质问,只找了个得体借口,语气自然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