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江一伸手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精巧的拆卸微型工具。每一件都透着反复使用的痕迹:金属表面被磨得发亮,镊子尖端微微变形,扳手卡口也布满长期夹持留下的细纹。一看就不是新置办的,是被人用了很久的旧物。米楯站在一旁,刻意压低声音:“这种微型工具,根本不是用来保养枪械的,是专门拆内部结构的,稍微改动一下击发时序,便可以在指定时间,突然走火爆炸。一旦出事,持枪的首当其冲。”江一沉默着没接话,拿起镊子对着光线细看,镊尖的变形分明是长期夹取弹簧留下的痕迹。他将工具放回原位,拉好拉链。“把麦迦带过来。”麦迦被领进来时,一只眼睛还蒙着厚厚的纱布。推开门看见桌上的工具包,脚步下意识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走进来,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江一也不跟他绕弯子,直言道:“往日的兄弟情,多了一条裂缝沈州这一昏,便是整整两天两夜。意识从混沌中抽离时,腹腔的剧痛率先炸开。沈州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医务室一成不变的惨白,窗帘紧闭,只漏进一缕微弱的光。床边守着两个人,是傅野和陆墨。两人皆是疲惫不堪,脸上带着未消的伤,连日守夜,两人眼底有是浓重的青黑。他们守了沈州两天两夜,从未远离。这两天里,还有一个人也来过,是顾泽。顾泽总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站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上一眼。顾泽也不进来打扰,也不多说话,只是确认沈州无碍,便攥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沉默离开。顾泽身上的伤也没好,脸色不好,却依旧固执地每天都来看沈州。见沈州终于睁眼,傅野和陆墨同时一僵,猛地直起身。“沈州……你醒了?”傅野开口,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沈州没有应声,只唇瓣轻轻一动,沙哑地吐出一个名字:“江……一。”轻得像端着一口气,却字字真切。江一!傅野与陆墨对视一眼,神色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