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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这是江海写的代码！让江一牙痒痒的代码！绕不过最终被抹杀的命运这个世界的江一，是被江海创造出来的，他能认出江海的代码风格，就像能认出一个人的笔迹。江海虽然是屌丝科技男，但他的代码写的确实不错。底层代码规规矩矩的，每一行都对齐，变量名起得工工整整，注释写得清清楚楚，像一本教科书。但这本教科书下面压着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系统的核心指令，江一他改不了。这条核心指令写在最深处，用最底层的语言写的，像一根钢筋，贯穿了整个系统的骨架。翻译成人话就是——宿主必须完成对六名世界主角的行为矫正与思想改造，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主角的生命、身体及精神，否则将触发相应等级的反噬机制。这种霸王条款，就很操蛋了。江一看着那行指令，把烟抽完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拧了拧，拧到连一丝火星都没有了，才松开手。他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所以，他可以对顾泽杀了尤里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那是顾泽自己的选择，不是他伤害的。他可以对傅野举枪的事从轻处理，因为那是傅野自己的冲动，不是他教的。但他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对那六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动手，比如枪指萧辰。一旦动了，系统的反噬就来了，轻则疼痛，重则——江一没往下想。光屏还亮着，蓝色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把江一的脸照得冰冷无情。江一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很轻，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自嘲。工具人，追其所有，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啊！他想起自己昨晚在无意识下对沈州说的话。【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吗？】沈州问什么是工具人，他当时虚弱的无法回答。现在他，不想回答了。被赋名为上帝一样的“系统”创造出来，成为无数个世界里，主角光环下的npc，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等完成使命后，就被抹杀。来时一个人，走时一阵风。这就是工具人，被数字支配的一生。江一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了，以为自己够强大了，强大到可以改写规则，可以覆盖江海的系统，可以在这个世界按自己的意愿活了。但底层的代码还在，像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底层代码这根钢筋还在，他改不了，也绕不过去。绕不过最终被抹杀的命运。除非……除非他完成那条指令——矫正这六个人，让他们走上正道。然后呢？光屏上闪过一行新的提示，绿色的，比那些红色的警告温柔一些，但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系统建议：宿主可将攻略对象转化为助力。当世界主角主动选择站在宿主一方时，系统限制将自动弱化。】江一看着那行字，把“主动选择”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两遍。主动选择……主观选择！不是主角被强迫，不是主角被算计，不是主角被伤害。而是世界的主角主观选择了他。如果有一天，沈州、顾泽、傅野、陆辞、陆墨，还有已经离开的萧辰，他们自己选择站在他这边，不是因为他总警司的身份，不是因为他是他们的教官，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原因——就是他们要站在他身边，他们愿意奉他为主！到那时候，这破系统的限制，还算个什么东西？自己还会被抹杀吗？想通后，江一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深了一些，桃花眼弯了弯，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江一将光屏收起，继续思考。江一想起自己刚才对米楯说的话——“选陆辞和陆墨。”米楯当时的表情，他看到了。米楯脸上的疑惑不是装的，是真的想不通。米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带那两个最弱的出去，放着周宝、麦迦这样的好手不用，偏偏挑了一对连药都吃不明白的双胞胎。就算是选沈州顾泽傅野也说的通。江一当时没有解释，是因为他另有计划。陆辞和陆墨是六个人里最安静的，安静到常常让人忘了他们的存在。不惹事，不挑事，不跟人起冲突，典型的乖乖宝。但江一知道，安静的人心思最重，心思重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比任何人都死心塌地。他们两个人有病。一个重度抑郁，一个中度焦虑。这病不是一两天得的，是十几年攒下来的。江一不知道陆云峥是怎么当父亲的，陆墨陆辞的童年是怎么过来的，他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