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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9（第3页）

“哟，”方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我们祁颂同学终于开始学习了？”

祁颂头也不抬，笔也不停：“滚。”

“别这么凶嘛，我是替你高兴。”方宥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着脸看他，“你要是好好学，说不定这次月考能摆脱倒数第二的位置呢。”

祁颂闻言抬起头，看了方宥一眼，说：“那你呢？”

“我？”方宥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坦然，“我当然继续当我的倒数第一啊，这是我的王座，不能让给别人。”

……

月考前的最后几天，整个高二年级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之中。

走廊里讨论游戏和八卦的声音明显减少了，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男生，也被这氛围感染，老老实实地抱着课本啃。

方宥甚至还在月考前一天晚上，在班级群里发了一张自己躺在床上，头顶放着课本的自拍照，配文：“临时抱佛脚，佛踢我一脚。”

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和“宥哥你是真的勇”。

祁颂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给方宥发了一条消息：“佛不踢你，但月考会。”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了台灯，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是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的，祁颂和方宥理所当然地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几个人，大多是年级排名靠后的熟面孔。

方宥进场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一支笔和一瓶水，连准考证都是夹在透明文件袋里晃晃悠悠地拎进来的。

他看到祁颂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

“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祁颂看了他一眼：“还行。”

“我睡得不太好。”方宥把笔往桌上一扔，叹了口气，“不过一想到你和我在一个考场，我的心就满足了，所以你可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

祁颂没有再理他。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考场里逐渐安静下来。

铃声响起，试卷从前排依次往后传，月考正式开始。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两天的考试，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场煎熬，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只是按部就班地走个过场。

考完最后一科的那个下午，祁颂交了卷，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他站在走廊尽头，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紧接着，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考完了！解放了！”方宥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怎么样？考得如何？”

祁颂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啊……”方宥耸了耸肩，“反正就是把该空的地方都空了，该蒙的都蒙了，剩下的就看阅卷老师的心情了。”

祁颂收回目光，没有评价。

按照惯例，月考结束后的第一个晚自习，是可以自由活动的。班主任周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个月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就不讲课了，咱们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底下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安静安静，把窗帘拉上，灯关一半，声音别太大，别把教导主任招来。”周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多媒体设备，选了一部前段时间上映的喜剧片。

教室里的灯暗下来，投影幕布上亮起了片头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