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小院门口停了几辆车马。
白莹珠正在院里翻晾昨日的木耳,听见外头动静,抬起头来。
院门被人推开。
打头的是芜府那位管家,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役。车马上的礼箱一箱一箱抬下来,堆在院里那棵枣树下。
白莹珠愣了一下。
“这是……”
管家朝她拱了拱手:
“白姑娘,吴夫人。”
“老奴奉老太爷的命,来跟二位说一件事。”
吴曲凤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摘的菜。
管家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芜家是江陵的大户。芜鸿远早有妻室,一位正妻,一位二妻。昨日夜里,府里知道了白姑娘和小公子的事,老太爷动了怒,打了少爷一顿。
打到后来,几位夫人求了情。老太爷的意思,是接白姑娘进府,做个妾。
不办婚宴,不摆席,只给一处院子住。孩子记入族谱。
管家说完,院里静了下来。
白莹珠站在木耳架前,手里还捏着一片没翻完的木耳。
她没说话。
---
吴曲凤站在屋檐下,听完了,脸色变了变。
她把手里的菜放下,走到管家面前:
“芜家……是什么意思?”
管家道:“老太爷的意思是,白姑娘和小公子,总要有个名分。”
吴曲凤沉默了一会儿。
她原以为,自家女儿遇到了一个肯陪她过日子的男人。
她一个人把莹珠拉扯大,早早就没了丈夫。这些年,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往后没个依靠。芜鸿远来了以后,她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天天近起来,心里是高兴的。
如今才知道,那人原来早有妻室,还有一位二妻。
她的女儿,往后只能做个妾。
吴曲凤站在那儿,半晌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道:
“我闺女……命怎么这么苦。”
白莹珠放下手里的木耳,走过去,扶住她娘的胳膊。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