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还有后面坐着的人。”
——
当天晚上,宋程锦住进了当地安排的招待住所。
叶宛也是晚上才赶到的。
这些年,她在圈子里已经混得风生水起。
没有人真正见过她和宋程锦公开出现,宋程锦也从未承认过两人之间存在任何关系。
可有些事情,从来不需要承认。
只需要几次似是而非的传闻,再加上旁人自己的揣测,就足够编出一段惊天动地的故事。
于是从前那些不把叶宛放在眼里的人,渐渐也开始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叶小姐”。
只有叶宛自己清楚,那些传闻究竟有多可笑。自己帮助任一逃走,宋程锦留着自己的命已经是看在那张字条的情面上。
说到底还是看在任一的面子上。
宋程锦从来没有爱过她。
甚至谈不上喜欢。
她不过是他需要时必须出现、不需要时就该消失的人。
这些年,无论她在拍戏、参加活动,还是人在外地,只要宋程锦一句话,她就得赶过去。
最开始没有自己的车,她坐长途汽车,坐火车。
后来有了钱,她索性买了一辆车。
宋程锦去哪里,她就自己开去哪里。
宋程锦不喜欢听见叶宛的声音也不想看见叶宛的脸。
她就只能在一次次疼痛中咬紧口中的布团,维持着跪趴的姿势。
天快亮的时候,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叶宛蜷在一旁,眼睛哭得通红,整个人疲惫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宋程锦却只是穿好衣服。
从始至终,他甚至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
房门关上。
宋程锦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从不留宿在叶宛那里。
准确地说,他不愿意和任何人睡在一起。
这些年真正被允许留在他身边、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任一。
想到这个名字,宋程锦的脚步停了一下。
三年。
整整三年。
最开始他愤怒。
后来是怀疑。
再后来,连愤怒都被漫长的寻找一点点磨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