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行了约莫有十来日,李悦舟匆匆在河边掬了把清水搓脸,搓完后又被卢昭野抱在怀里继续骑马。他靠在宽阔的怀中,感受着身下乌云平稳的步伐,鼻尖萦绕着卢昭野身上的气息,心中安稳踏实。沈霜跟在他们后面,这几日确实非常老实,甚至还有些过分主动,当然,是只对李悦舟主动。卢昭野气得牙痒痒,有一天都快贴到李悦舟身上的,当天晚上就被折腾得够呛。吓得李悦舟山林间的湿气粘腻的粘在皮肤上,秋意明明已经来临,但在南荒外围却依旧闷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参天古木的枝桠层层叠叠,一丝阳光都无法偷出来,满地腐烂的落叶和是花的青苔,光是这么看着就觉得危险重重。沈霜走上前来给他们指路:“其实南荒当地的人也很少来这边,但魔教,就在里面。”他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卢昭野疑惑道:“这里面情况多变,他们当初如何进去的?”听此言,沈霜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魔教所修炼的邪功,与这些同源。”原来如此。李悦舟对于魔教邪功的了解都来自于外人口述,都说是修习时走火入魔,导致修习的功法无法回正,疯癫时不分敌我,随着时间推移会逐渐吞噬理性,变成残暴嗜血的“怪物”。所以许多人修习时都需要有人在一旁护法,像卢昭野就是如此,若当时心智不够坚定,没有抗住,便会被反噬。而后,这些人被慌乱的正道中人驱赶排斥,渐渐的形成了规模浩大的魔教。而如今的魔教,也不仅仅是先前那种因为修习走火入魔的,更多的是渴望进步,主动选择了修习邪功。听沈霜简略介绍一遍,李悦舟对魔教也有了更深的理解。随即突然问道:“那你呢?”沈霜一怔,垂眼轻笑:“我母亲也是魔教教众,被那个老头子勾引有了我,但我生下来虽然也内含邪功,但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被吞噬理性。”“而且我还能压下邪功,修习别的功法,但都无法大成,只能学个皮毛。”卢昭野在一旁若有所思,这段时间他与沈霜也交过手,确实是感觉到他的功法很杂,完全看不出是和招何式。“这路越往里走越闷热。”李悦舟只觉得周边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薄汗紧贴在皮肤上,实在是难受得不行。他抬手擦了擦汗,刚刚吞下去的药丸缓缓起效,压制住了因为吸入瘴气带来的胸闷恶心感。脚下是厚厚一层的腐烂落叶,踩上去松软湿黏,青苔爬满了每一寸岩石与树根,空气中亦弥漫着难闻的味道。“我们要等金家赶来再进去吗?”李悦舟抬头看着面前极其原始的环境问道,卢昭野也有些踌躇:“干爹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或许我们可以等上几日,届时和干爹还有金家一同进去。”沈霜抬手拨开垂落着的藤蔓,目光望向幽深的密林深处,给二人简单讲解了一下格局:“我是不会被瘴气和毒物侵扰,但你们不一定,这旁方圆百里都没有村落,里面更是不见活物,只有瘴气和毒草蔓延,这是天然的屏障。”李悦舟试图伸手触碰那根深绿色的藤蔓,却被卢昭野拦住:“别乱碰,这里面的东西大都带着毒性。”“阿兄,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