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姝温柔的抚摸着李悦舟的脸颊,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不由得也回想起了曾经。看着两个长大的孩子,她好像心中有点什么东西消散了一些。“你长得像你娘,很像很像,我一见到你就认出来了。”赵姝轻咳了几声,也把李悦舟往外推了推:“前些时日,我染了风寒还没大好,你们都离我远些吧。”卢昭野眉头微蹙:“怎么染上风寒了?要多穿些衣裳。”赵姝无奈的点头:“你娘还能不知道?不过是那夜雨下得大了些,我怕荷花被打没了,就去看了看。”“娘。”卢昭野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下那么大的雨还出去看荷花干什么?你若担心,让外面的弟子们帮忙看一下不就行了?”李悦舟连忙扯了扯他:“伯母想必是要亲眼见到才安心,无事的,好生修养就行,不过下次下雨天若想出门,还是得穿得厚点,打把伞,不然伯母生病了,阿兄也担心得不得了呢。”赵姝温柔的笑,瞥了一眼卢昭野:“你看看人家舟儿多会说话?我怎么就生出个你这么个少言寡语的儿子。”卢昭野:李悦舟捂嘴偷笑:“那伯母好好休息,我和阿兄还要去趟爹那里,以后一有空我就带着阿兄回来找伯母聊聊天。”“好啊,看着你就像看到了你娘,真好啊。”赵姝满意得看着李悦舟笑,眉眼间似乎能看到些许年轻时候的光彩:“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正事。”拜别了赵姝,二人并肩走出小院,方才屋内淡淡的药香被热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刺眼的阳光铺洒在青石小径上,将两个人都身影拉得颀长,堪堪相贴,却又恪守着分寸,一如他们之间捅不破的薄纱。护院弟子见二人出来,依旧垂手静立,身姿端正。远离了静谧荷香的院落,周边的喧嚣回笼,反倒是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安静。李悦舟走在一侧,心里头沉甸甸的,为赵姝,也为卢昭野。他悄悄侧眸看向身侧的人,阳光柔和了对方轮廓分明的骨骼,柔化了凌厉的眉眼,褪去了些许锋芒,也不过才二十岁。或许是才见过的赵姝勾起了他的回忆,眼底盛着淡淡的忧思。李悦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想了想,只是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袖。“阿兄。”少年人独有的嗓音在卢昭野耳边响起,他回过神看向身侧比他矮上一些的人。“阿兄,你不要难过,斯人已逝,如今我和爹都在你身边,伯母的病也会有好转的,别怕。”少年说着干巴巴的安慰话,听在卢昭野耳中格外悦耳,他的脚步顿了下,没说自己其实不怎么难过。“好,那舟儿得一直陪着阿兄。”说罢,卢昭野揉了揉李悦舟的脑袋,将他扎得整齐的长发揉乱,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的怒视。“阿兄!我好心安慰你你怎么又把我头发弄乱了!”李悦舟不满,他本来就不怎么会扎头发,好不容易学会一个,还三天两头被卢昭野揉乱,自己的头有这么好揉吗?卢昭野轻笑,将人拉到身侧来,躲进了一旁的小路上。“那阿兄给你赔罪,重新扎一遍,好不好?”“本来就要你重新扎,我又不会。”李悦舟嘟嘟囔囔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卢昭野。等到扎好头发,两个人再次并肩走回青石小径上时,迎面就和几名武林盟弟子撞上了。“大少爷,小少主。”领头的是一名比他们年纪都大上一些的青年,名唤于越,也是盟中新一代的佼佼者,备受瞩目。见到是这两人,于越的眼神一亮,好奇的望着李悦舟问道:“小少主,近日盟中均在议论,你们此番外出能寻得昆吾剑与玉髓,皆是得益于你。”李悦舟一怔,懵着一张小脸问:“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都说,是小少主福泽傍身,不仅顺利找到入口,还绝境逢生,化险为夷。”于越身后的弟子们也都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先前小少主恢复的时候,就有好多人说是武林盟做得好事儿多,天降福泽于斯,如今又有这番说法,就都认为是小少主是天选之人,只要带着小少主就能被庇佑。”李悦舟哭笑不得:“你们这都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消息?少传这些,我们一行除了是运气好,爹和其他前辈们的功劳不可埋没,下回别再传这种话了。”于越“哦”了一声,但显然心中有了自己的猜测。说来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先说小少主痴傻十八年一朝就恢复正常,还没有任何后遗症!和普通人毫无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