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舟的目光投向了水幕方向,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你们可知从我们进去时,到今日过了多久?”韦鹏想了想说道:“大约三日前我们收到了传信,称李盟主等人前往昆吾山寻找玉髓,恐有魔教伺机而动,让我们立刻也起身前来相助。”“三日竟然已经过了三日吗?”李悦舟打了个哈欠,身上被阳光沐浴,久违的困意袭来,他喃喃自语:“在那里面暗不见天日,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我们是第三日到达此地的,一来便见到外面守着不少魔教的人,还有幽谷的弟子也与魔教勾结,但我们不知道进去的道路,便一直在外围打转,今日也是凑巧,竟然撞见了你们。”李悦舟点点头,有些了然:“我们在进去之前,便察觉到魔教与幽谷勾结,想必那时父亲他们便给你们传信,让你们前来相助。”困意越来越浓,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但还是强撑着,死死盯着水幕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动静。他知道,父亲三人还在里面,每多等一刻,于他们便多了一份危险,也不知道衡山长老等人能不能将其救出。韦燕看出来他的疲惫,轻声劝道:“小少主,你先做休息吧,周遭有人在探查,大少爷我们也在照看,到时若人出来了,我们会立刻叫醒你的。”李悦舟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没关系,我再等一会。”金断鸿在一旁也叹道:“小少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李悦舟犹豫片刻,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卢昭野,疲惫的点点头:“我小憩一会,若是父亲他们出来了,一定要叫醒我。”阳光透过林间的枝叶缝隙洒落在李悦舟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虽精神依旧高度紧张,但疲惫更胜一筹,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韦鹏看着李悦舟熟睡的模样,轻声道:“先前听闻小少主身体恢复了,不似从前那般痴傻,如今看来,虽不会武,但性格还算稳重。”韦燕一边调整银针的位置一边道:“是,刚刚他同衡山长老说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气势。”金断鸿也有些疲惫,听着两个人的交谈也合眼小憩一会。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连林间的风也变得凉爽起来。韦燕收起银针,从背囊里取出膏药与绷带,同韦鹏一起将卢昭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包扎好,随即又叫醒金断鸿道:“你身上也有些伤,来上下药。”李悦舟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中还遭遇着危险的事情,韦燕见到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凉水浸湿拧干,小心翼翼的放在李悦舟的额头,替他驱散几分热意。就在这时,水幕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衡山长老的声音:“快!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李悦舟顺便被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疲惫,快步朝着水幕方向跑去,金断鸿和韦燕守着卢昭野,韦鹏则随着一起跑向水幕方向。远远便看到从水幕之中走出来几道身影,步伐艰难,为首的衡山长老浑身都是伤,衣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在他身后,李孝廉、叶霁月和云川被几名弟子搀扶着,气息微弱,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然已经耗尽了内力。“爹!”李悦舟大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一同搀扶着李孝廉,嗓音哽咽:“爹,你们怎么样了?”李孝廉虚弱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强撑着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沙哑:“舟儿,爹没事,别担心。”他肩头被利刃刺穿,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李悦舟不觉害怕,而是满眼的担忧与心疼。韦鹏连忙招呼人帮忙给受伤最重的三个人做紧急施救,叶霁月和云川脸色惨白,后者看了眼李悦舟,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李悦舟冲着她轻轻点头,表示天炎芝很好。云川这才放松下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衡山长老身上也有伤,但不算严重,让懂医理的弟子们赶紧先去帮忙救治李孝廉三人,又吩咐几个人下山去找支援,才缓缓坐在一块大石头房休息。李悦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低声问道:“长老,不知那些魔教如何了?”“那董文已经被巨石压在底下了,估计是活不下来的,里面的石室还在坍塌,我们赶紧先跑出来了。”他语气同样有些虚弱,李悦舟蹙着眉道:“长老,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既然里面石室坍塌,那外面山体坍塌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大家还有精神,早点找个地方暂且休息,这马上就天黑了,林中危险重重,于大家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