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断然不行。”阮萌萌抬起手掌捂住他那张准备反驳的嘴。“你昨晚就没睡踏实白天又搬了一整天石头再熬一夜明天连长矛都举不稳万一赤牙今晚不来你难不成要连着熬上三天三夜。”苍野将她的手从唇边扯下牢牢攥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不肯松开。“我体力好得很白天搬石头晚上照样能干活。”阮萌萌抽出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肌。“今晚把力气留着明天有你出力的时候。”苍野被她戳得呼吸发沉只能咬牙认下转头看向洞口。“青羽你今晚去肉架上方那块突出的岩壁上蹲守不用一直死盯每隔半个时辰听听骨铃响没响便好。”青羽用力拍打胸脯将灰褐色的翅膀张开又收拢整个人显得精神十足。“这事全包在我身上我夜里视力比白天强百倍一只耗子跑过去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苍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上次白栩掉进深坑你也是这般吹嘘自己眼睛好使。”青羽的脸颊当即涨得通红张开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只能委屈巴巴地望向阮萌萌。阮萌萌转头狠狠瞪了苍野一眼。“少在这里翻旧账那次情况截然不同今晚他只需竖起耳朵听声音完全不用飞低查探。”苍野闭上嘴巴不再多言握着她手指的力道却暗自加重几分。阮萌萌用力将手抽出转身大步走回山洞。“全都进来吃饭吃完尽早休息不管赤牙今晚露不露面明天都有一场硬仗等着咱们。”晚饭是烤野鸡配盐水煮薯片阮萌萌特意多撒了些盐粒浓郁的咸香味在整个山洞里弥漫扩散。四个人围坐在火塘边分食烤肉紧绷的气氛总算难得松快半刻。白栩咬着脆生生的薯片突然开口打破沉默。“萌萌我有一桩要紧事想问问你。”阮萌萌用力咀嚼着鸡腿肉含糊不清地应答出声。“你只管问。”白栩放下手里的食物将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昨天灰婆说你雨夜浑身发光这件事你究竟清不清楚。”山洞里陷入短暂的安静。苍野停下咀嚼烤肉的动作转动金色眼瞳直视白栩。青羽也跟着竖起耳朵连嘴里含着的薯片都忘了吞咽。阮萌萌将啃干净的鸡骨头扔进火塘用手背擦去唇边油渍面容依旧维持着平稳。“我那晚彻底昏死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在石缝里躺着中间发生过什么我完全没有半点印象。”白栩点头表示理解并未继续追问细节。“那就全当灰婆在胡言乱语她为了保住自己掌草的位置什么离谱的话都能编造出来。”阮萌萌轻笑出声。“就算真发过光也无妨反正没人能站出来证明她自己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圆不回来。”苍野将啃干净的骨头用力丢进火堆发出沉闷的声响。“管那个老东西瞎说什么谁敢再拿这破事来烦你我当场就把他的嘴给撕烂。”青羽害怕地缩起脖子默默将嘴里嚼碎的薯片咽进肚里。阮萌萌顺势靠在苍野宽阔的肩膀上火塘散发的热气烘得她眼皮越发发沉。“全都别瞎想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办正事。”苍野将她整个人捞进宽大的怀抱里用厚实兽皮裹紧身躯将下巴沉沉压在她的发顶。苍野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粗糙的手指顺着她腰侧的软肉来回摩挲。“出了一身汗还要折腾我今晚只能抱着你干熬。”阮萌萌被他摸得呼吸微乱在兽皮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安分点睡觉手别乱摸。”苍野低哑地哼笑一声将她搂得更紧任由两人交错的呼吸在暗处升温。白栩翻转身体面朝石壁躺下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青羽轻手轻脚地溜出洞口无声展开双翅借着几个纵跳攀上肉架上方的岩壁突起处蹲稳身躯将自己缩成一团灰褐色的暗影。夜风穿过茂密的山林送来潮湿的泥土气味。骨铃安安静静地挂在灌木丛深处连半点晃动的迹象都没有。阮萌萌在苍野灼热的体温里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意识彻底模糊前她将手指探进腰间小袋子摸到种子的轮廓才肯安心睡去。夜色越发深沉。洞外突兀地响起一声极轻极短的鸟鸣。这是青羽发出的警告信号。苍野在黑暗中直接睁开双眼金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泛起凶光。他将手臂从阮萌萌腰间撤离动作极轻未发半点声响反手便将粗木长矛牢牢握在掌心。阮萌萌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她躺在原地未动只用极低的气声问出一个字。“人来了。”苍野极轻地动了动下颌算是回应高大的身躯已然无声无息地移向山洞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