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他们多久发现。试探他们发现之后的反应。试探这个山洞的防御有多少漏洞。脚步声从林子方向传来。苍野的身影从树丛间闪出。肩上扛着两根新削的尖木。看见阮萌萌站在肉架前。步子变快了。“怎么了。”阮萌萌指了指空出来的横木。“肉被偷了,三条,赤牙干的。”苍野把尖木往地上一摔。金瞳里翻涌着火气。下颌绷得很紧。他低头看了一眼肉架底部的驱虫草末。鼻翼扇动。把残留的气味全部吸进去。“他是从西边绕过来的。”“避开了我所有的气味标记。”苍野的声音低沉。带着自责。“我昨晚守到后半夜才睡。”“他应该是天亮前那段时间摸进来的。”阮萌萌走过去。抬手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臂。隔着粗糙的皮肤,能摸到下面滚烫的血脉在跳。“别怪自己。”“你又不是铁打的。”“总得睡觉。”苍野没说话。垂着眼看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喉结滚了一下。“我应该把肉架搬进洞里的。”阮萌萌摇头。“搬进洞里不通风,肉会捂坏。”“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咱们的防线还不够密。”她转身看向青羽。“你刚才从上面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肉架周围地上的脚印。”青羽拍了拍脑袋。“我光顾着数肉了,没看清楚。”阮萌萌叹了口气。蹲回地上观察碎石地面。赤牙走得很小心。脚印被他用树枝扫过。只留下浅浅的拖痕。但有一处泥地上印着半个脚掌。比苍野的小。比普通兽人的窄。趾缝间有明显的分叉。鬣犬族的脚型。阮萌萌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把脚印标出来。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土。“回洞,我有个想法。”三个人回到山洞里。白栩一看他们的面色就明白出事了。没多问。安静地等着。阮萌萌在火塘边坐下。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赤牙盯上了咱们的储粮。”“他不会只来一次。”“下次拿得更多。”“甚至会破坏肉架。”苍野抱着长矛靠在洞壁上。声音闷闷的。“我今晚不睡了,守一整夜。”阮萌萌抬头看他。男人那双眼里的光扎得她皮肤发紧。“你守一夜行,守两夜行,守十夜呢。”“你是人不是石头。”“总有打盹的时候。”苍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反驳。阮萌萌用木炭在地上点了两个位置。“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把真正的熏肉全部搬进洞里。”“挂在通风的石缝上方。”“安全第一。”她又在洞口外面画了个方框。“外面原来的肉架不拆。”“改挂下脚料和边角肉皮。”“上面涂一层苦麻汁。”“闻着跟肉没两样。”“咬一口能麻半天舌头。”青羽的眼睛亮了。“钓鱼,拿假肉钓那条鬣犬狗。”阮萌萌点头。“不光钓他。”“还要让他以为自己摸到了咱们的底。”“这样他下次来的时候胆子更大。”“动作更慢。”“咱们就有时间堵住他。”白栩在旁边轻声开口。“苦麻汁涂在肉皮上,味道太冲了怎么办。”“他要是鼻子灵闻出来了呢。”阮萌萌早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还得加一层。”“白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草能盖住苦麻的味道。”“最好是带点肉腥气的。”白栩想了想。从药区摸出一把暗红色的干草。“血藤草。”“揉碎了有股生肉的腥味。”“混在苦麻汁里应该能遮住。”阮萌萌接过来闻了闻。点头。“行,就用这个。”她看向苍野。“今天白天你把洞里那条宽石缝清理出来。”“我把肉搬进去挂好。”“晚上咱们一起布置假肉架。”苍野直起身。金瞳里的火气散了些。唇边带了点别的东西。他俯身凑到她耳后。灼热的呼吸打在细嫩的颈侧。“你脑子里装的弯弯绕绕,真不少。”阮萌萌冲他挑了挑眉。“那你是嫌多还是嫌少。”苍野压低了嗓音。粗糙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扫过她耳垂。“不嫌。”“就是觉得这脑子长在我女人头上,挺带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