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那是甜果吗。”“我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抢了塞进嘴里的。”围观的兽人开始小声议论。阮萌萌环视了一圈。“我昨晚是说我吃过几颗。”“那是因为我在我自己家里吃我自己的东西。”“至于我吃没吃有没有事那是我的事。”“你们冲进我家里抢活该被毒。”“你!”灰婆气得发抖。“强词夺理。”“我没强词夺理。”阮萌萌开口。“蛮荒的规矩是强者为尊对吧。”“我能采到果子能生火做饭能让你们部落的壮汉吃了我的东西躺下那就是我的本事。”“你们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再来抢一次试试。”那二十几个兽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苍野就站在阮萌萌身边,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每一张脸,被他视线扫过的兽人都低下头。“好。”灰婆咬牙。“就算是黑齿活该。”“可你现在还是要救他。”“不然你就是故意杀害部落的人。”“按部落的规矩杀害部落兽人的人要被吊死。”“我不是部落的人。”阮萌萌看着她。“你们昨晚已经把我丢出来了。”“部落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灰婆被噎得说不出话。阮萌萌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黑齿,又看了看跪在旁边哭得直发抖的芽芽,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救他。”“但条件昨晚已经跟芽芽说过了。”“三张完整的兽皮外加五捆干柴和一把锋利的骨刀。”“另外。”她停顿片刻。“黑齿醒来之后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是他自己抢了我的红果。”“跟我下不下毒没有关系。”“你以为我们会答应。”灰婆开口。“不答应就抬走。”阮萌萌耸肩。“反正死的是他不是我。”灰婆瞪着她,阮萌萌也瞪着灰婆,旁边围观的兽人开始动摇。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的兽人走出来。“灰婆先救人吧。”“黑齿要是死了狩猎队就群龙无首了。”“今年寒季咱们部落怎么熬。”其他兽人纷纷附和。灰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她终于妥协。“我答应你的条件。”“但黑齿要是没救活我跟你拼命。”“你拼不过。”阮萌萌回了一句。她让苍野把她扶到黑齿旁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黑齿的鼻息,气息很弱但还在。阮萌萌掀开黑齿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肚子,肚子鼓胀说明胃里还有没排出的东西。“先催吐。”她抬头吩咐。“拿干净的温水来。”旁边一个兽人立刻去打水。阮萌萌从草药包里取出一把苦叶草在石头上捣碎。“这是催吐用的。”她解释。“喝下去能让他把胃里残留的红果都吐出来。”温水很快端来。阮萌萌把苦叶草汁兑进温水里让两个壮汉撬开黑齿的嘴灌了下去。不到半刻钟,黑齿睁开眼睛,整个人弓起身子哇地吐了一大滩污物出来,那污物里果然还有没消化的红果残渣。阮萌萌继续灌了第二碗。黑齿又吐了一次,这次吐出来的东西颜色明显清淡了许多。“好了。”阮萌萌摆手。“现在炭灰水。”她又从草药包里取出一小包炭灰,那是她昨晚专门从火堆里筛出来的细炭灰。炭灰兑了温水再次灌下去。黑齿这次没吐,他虚弱地躺着脸色却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一个时辰内不能进食。”阮萌萌站起身。“两个时辰之后可以喝点温水。”“一天之内只能喝清汤不能吃肉。”“三天之后才能恢复正常饮食。”她拍了拍手。“我的活已经干完了。”“东西呢。”灰婆咬牙看她。阮萌萌伸出手,灰婆挥了挥手,几个兽人扛着三张完整的兽皮和五捆干柴外加一把骨刀走过来。阮萌萌一一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才让苍野把东西收进山洞里。“黑齿。”阮萌萌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你还没认错。”黑齿张了张嘴。“你!”“你不认。”阮萌萌挑眉。“那我就把刚才给你灌下去的解药再给你倒出来。”她故意伸手去够腰间挂着的水袋。黑齿吓得脸都白了。“我承认!”他声嘶力竭。“是我自己抢的红果跟你没关系!”围观的兽人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