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小少爷,我该死!我当年是鬼迷了心窍啊!”
“求求您,求求您看在……看在……”
他想求饶,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求饶的理由。
刘肖明冷冷的看著他自残式的表演,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等到他打的自己脸颊红肿,嘴角渗血,才终於再次开口。
“我妈妈,进手术室之前,最后说了什么?”
吴松年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似乎想拿这个作为谈判的筹码。
“如果……如果我说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刘肖明还没说话,坐在沙发上的刘宇,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去你该去的地方,接受法律的审判。”
“至於遗言,你说或者不说,我们自己一样能查到。”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吴松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资格。
他颓然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的开始回忆。
“她……她进去之前,麻药已经起作用了……”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仿佛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一直在……一直在念叨著名字……”
“念叨著……小明……小月……”
说到这里,他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刘宇。
“还有……刘宇……”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你……”
刘宇手中的青瓷茶杯,终究还是没能拿稳,重重的磕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他的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瞬间汹涌而出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痛楚和悔恨。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可当这个名字,伴隨著她最后的遗言,从仇人的口中说出时。
他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臟,还是被狠狠的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