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吉凉周身兽力翻涌,绿眸染上暴戾的猩红,他攥紧拳头,疯了一般在部落中搜寻,最终在中央的空地上,看到了静静伫立的青木。青木似乎早已在此等他,周身气息冷冽如冰,见他前来,抬手轻轻一挥,便将周遭围观的族人尽数驱散,偌大的空地之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青木!首领到底在哪?!”吉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而绝望。他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却又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无力:“齿犽怎么可能死?他的实力我最清楚,不过一个橙阶黑鹰,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你说!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这些天,部落里暗流涌动,有人想推举青木上位的心思,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他一直寄望于齿犽归来后再清算这些异心之人,所以从未点破。可现在,这层希望彻底破灭,他宁愿相信是青木搞鬼,也不愿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青木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冰冷刺骨,字字如刀扎进吉凉的心口:“死了。凶兽林一战,尸骨无存,若是现在赶去战场,或许还能寻到几块残骨。”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如今附近哪个部落不在谈论凶兽林旁的灰狼尸堆?我们灰狼部落,成了整片平原的笑柄。”吉凉浑身一震,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青木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不得不信,那个强悍霸道、即将登顶红阶的首领,是真的死了。支撑着他的所有底气,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不等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青木已然上前一步,周身威压骤然铺开,步步紧逼,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他:“我问你,齿犽凭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兽力疯了一样往上涨,从紫阶一路飙升至橙阶顶峰?你所说的那只被兽神诅咒的火狼,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古怪?”“还有你——”青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你不过是个天赋平庸的绿阶兽人,资质低劣,现在却稳稳站在紫阶,实力突飞猛进,你的实力是怎么突然蹿上来的?!”一连串质问如重石砸下,吉凉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就不是什么强悍角色——从前在部落里,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兽人,资质平庸,没雌性看得上,就连其他雄性兽人也懒得正眼瞧他,骨子里藏着的,本就是懦弱与胆怯。直到一次偶然,他撞破了齿犽偷偷吸食火狼血液的秘密。本以为会被灭口,没想到竟因祸得福,被齿犽刻意包装成大祭司,成了他暗中行事的幌子与掩护。长久被人捧着、敬着,他才慢慢装出一副沉稳威严的模样,性子也在日复一日的追捧中,变得张扬自负。可那一切,全都是靠齿犽撑起来的。如今最大的靠山一死,他那层勉强撑起来的大祭司外皮,瞬间被戳破。面对青木凶狠逼视、步步紧逼的威压,他心底深处最原始的恐惧疯狂涌出,手脚冰凉,浑身发颤,连体内的兽力都乱得不受控制。青木的气势越来越沉,吉凉终于彻底崩断了心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不成调地全盘招供:“是、是火狼……他、他的远古赤焰天狼血脉力量极纯,我和首领,一直在喝他的血,用他的血净化血脉、提升兽力。齿犽大人,就是靠这个,才突破得这么快……”青木闻言,眼底暗芒一闪,心底暗道一声果然如此。只靠吸食稀有血脉的血液,就能飞速提升实力,不用冒着性命危险去猎杀凶兽、抢夺高阶兽晶,还能硬生生打破自身天赋的桎梏,这样的捷径,足以让任何一个兽人疯狂。他下意识想起那只被他们称作火狼的兽人,喉间微微一动,眸底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浓烈的渴望。可下一秒,凶兽林里那只白虎慑人的威压、黑鹰兽人狠厉的身影猛地闯入脑海,他心头瞬间沉下,一片冰凉。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去抢人,就连靠近那片石墙,都只有死路一条。偏偏越是得不到,心底那股对力量的贪欲就越是灼烧得厉害。他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吉凉,眸色反复闪烁,无人知晓他心底,正在悄然盘算着什么。实战几日光阴转瞬即逝,原本喧嚣的凶兽林,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附近的兽人部落都得了消息,纷纷刻意绕开那道高耸的石墙,不敢靠近半步。虽说石墙下堆积的灰狼尸体,只放了两日便被尽数清理干净,可那些灰狼死状惨烈的消息,早已如瘟疫一般在各个部落间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