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缕焰光的跳动,都在透支他本就因兽核受损而脆弱的生命力,长此以往,便会严重到损耗他的寿命。得知真相的瞬间,她便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沉重的守护。她试着放柔声音哄诱,语气温软得像是在安抚幼兽:“赤焰,我现在不冷了,把火焰收起来好不好?一直燃着会累的。”可赤焰只是睁着那双纯粹无垢的赤色眸子,眼神执拗得像块顽石,无论她怎么说,小脑袋都摇得像拨浪鼓,周身的火焰依旧跳跃如初。甚至因为她的劝说,焰光又旺了几分,像是在无声地坚持。凌玥盯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败下阵来。她本想趁着现在精神尚可,悄悄动用治愈异能帮他修复受损的兽核,可看他这副紧绷着神经、生怕她再受一丝风寒的样子,也只能暂时作罢。看来,只能等自己的身体彻底好了,让他放下心来,再找机会行事。就在这时,卧室入口的藤蔓被轻轻掀开一角,月漓走了进来。他依旧维持着雪白色的狐形,步态优雅从容,蓬松的尾巴轻轻扫过藤蔓,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像一道无声的雪影。凌玥见他过了一夜,依旧是兽身模样,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是他不想在自己面前化为人形,刻意保持距离?还是有别的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幻化成人?她心里刚升起几分揣测,月漓已经走到她床前一米外的地方停下,不再靠近,显然是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凌玥低头看向他,视线不由自主地又被他那双祖母绿的眸子吸引。那颜色太过澄澈,像被晨露浸润过的嫩叶,又似藏在深涧中的上好翡翠,清透中藏着一抹幽深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若是他化为人形,这双眼睛会是怎样的惊艳模样,想必会让无数雌性为之倾心。月漓被她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寻常兽人对他的敬畏或轻视,只有单纯的欣赏与好奇。他莫名生出几分局促,下意识垂落眼眸,将那双澄澈如翡翠的绿眸藏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下。原本到了唇边的话语,竟在喉间打了个转,一时忘了该如何开口。耳廓悄悄漫上一层淡红,好在被蓬松的雪白毛发轻轻遮掩,不仔细瞧,便看不出半分异样。凌玥见他突然垂下眼睛,看不到那双好看的绿色瞳孔,这才回过神来。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她顿了顿,主动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生疏,却格外真诚:“月漓,可以请你帮我治好咳嗽吗?我想早点好起来。”若是能早点摆脱这反复的咳嗽,她也能更安心地帮赤焰修复兽核,不用再被他这般“过度保护”。其实她方才便已动了念头,想直接兑换系统商城的特效止咳药,尽快痊愈省心省力。可既然月漓已然应允诊治,她倒好奇,想亲眼看看这位拥有罕见感知天赋的巫医,医术究竟有着怎样的水准。月漓在她叫出自己名字的瞬间,藏在蓬松毛发里的狐狸耳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耳尖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可他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异样,眼底依旧覆着一层淡淡的冰霜,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听完她的请求后,他也只是清冷地应了一声:“嗯。”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凌玥见他这般冷淡的态度,以为他并不乐意,只是迫于墨凛的威胁,才不得不答应。她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怕场面变得尴尬难看。然而,她的念头还没落下,月漓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几步走到了她的床边。他清冷好听的声线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伸出手。”凌玥微微一怔,随即听话地将左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指尖还带着火焰烘出的温热暖意。月漓见状,身后长长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调整姿势,动作优雅而从容。随后,他的尾巴缓缓抬起,落在她手心上方,隔着一掌左右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没有直接触碰,显然是保持着雄性的分寸。下一秒,只见他雪白的尾尖突然亮起一阵柔和的白光,那光芒温润如玉,不似赤焰的火焰那般炽热,却带着一股奇异的能量,轻轻笼罩住她的掌心一丝恰到好处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胸口的滞涩感都缓解了几分。那白光只停留了一瞬,便又迅速收了回去,重新融入他的尾巴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掌心淡淡的清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