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剧痛只蔓延到后腰位置,再往下,骤然一空。彻彻底底,没了知觉。他跪不住,身子缓缓歪斜,瘫软在地,上半身尚能微微颤动,下半身却如坠寒潭,死气沉沉,毫无动静。我目眦欲裂,挣得手腕破皮流血,嘶哑着喊出声,求他们停手。那群人醉意未消,冷漠瞥了瘫倒在地的主子一眼,只嗤笑一声,丢下一句,“死不了就成”,便扬长而去。他们可真该死,日后,我定要一个一个全都杀光。我挣脱束缚扑过去,跪在泥地里小心翼翼扶起他,不敢碰他背脊,不敢挪动分毫。他侧脸苍白如纸,冷汗浸透眉眼,睫毛死死颤抖,唇瓣毫无血色,微弱的气息断断续续,几乎要断绝。他抬眼看我,眼神发虚,嗓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轻轻对我说:“无碍。”番外:行止(5)一月后,主子似乎已经接受自己瘫痪的事实。夜深得发黑,山驿荒僻,四野无人,只有冷风卷着枯草,呜呜掠过破败的窗棂。白日里那群官爷醉酒未尽,心底龌龊邪念尽数滋生。夜深人静,几人踹破驿舍破门,带着一身酒气秽气,狞笑着扑向榻上的云行之。他们早就厌了这一路的押送,便索性糟践到底。“昔日金枝玉叶,如今瘫在床上动不了,倒是乖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