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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云长卿看着他眼底的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你看,师傅心里还是惦记你的!阿彦哥哥,三日后复诊,你好好跟师傅说说,把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师傅一定会原谅你的。”时彦抬起头,看向云长卿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柔,:“好。”跪了三个时辰贤德帝的召见来得猝不及防,内侍传旨时,时彦刚涂抹完师傅送来的药膏,右手关节的隐痛尚未完全消退。他扶着桌沿缓缓起身,低烧未退的眩晕感袭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却还是恭敬应道:“臣,遵旨。”入宫时,日头已西斜,太和殿的金砖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贤德帝端坐在龙椅上,神色难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时,没有半分关切,只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太傅近日声名鹊起,门生遍及天下,倒是让朕刮目相看。”贤德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只是太傅似乎忘了,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时彦心头一凛,躬身行礼:“臣不敢忘。门生感念皇恩,才愿为朝廷效力,绝非臣之私势。”“哦?”贤德帝冷笑一声,随手掷下一本奏折,“有人密奏,说太傅门生暗中结党,意图不轨。太傅以为,朕该信你,还是信这本奏折?”时彦捡起奏折,指尖触及冰凉的纸页,心中清明——这哪里是问罪,分明是忌惮他门生众多,故意给他下马威。“臣冤枉。”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门生遍布各地,皆是为国为民之辈,绝无结党营私之举。还请陛下明察。”“明察?”贤德帝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要的不是辩解,是你的态度。即日起,太傅在殿外罚跪三个时辰,自省己过。”三个时辰,对常人已是煎熬,更何况是病弱的时彦。他刚想开口,胸口的咳意便翻涌上来,硬生生忍住,只低声应道:“臣,领旨。”殿外寒风凛冽,吹得他单薄的衣袍猎猎作响。时彦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瞬间传来刺骨的寒意,低烧带来的乏力感愈发浓重,头晕目眩得几乎支撑不住。他挺直脊背,双手拢在袖中,右手因压迫隐隐作痛,却不敢有丝毫动弹。寒风吹透衣袍,侵入骨髓,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唇色泛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凉意。偶尔有咳嗽的欲望涌上来,他便死死咬住下唇,将咳声压抑在喉咙里,生怕惊扰圣驾,再添罪责。三个时辰如同漫漫长夜,等内侍传话让他起身时,时彦的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重重跌回原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左手撑地时也擦破了皮。他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借着殿柱的支撑缓缓站起。双腿早已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内侍冷眼旁观,没有半分上前搀扶的意思。出宫门时,夜色已深,寒风更甚。时彦裹紧衣袍,独自沿着宫道慢慢走,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低烧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头晕得厉害,胸口闷得发慌,右手关节隐隐抽搐,膝盖的淤青在寒风中愈发疼痛。他没有叫侍从接驾,也没有告知任何人,就这般一瘸一拐地走回太傅府。夜色笼罩下,他清瘦的身影在宫道上踽踽独行,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芦苇。回到府中时,他已浑身冰凉,衣衫被冷汗浸湿。刚踏入卧房,便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咳嗽汹涌而来,帕子上再次染上猩红。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双腿麻木,膝盖剧痛,右手痉挛,心口的寒意与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重生之后长脑子·云三日后复诊,时彦是独自推开偏厅门的。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左腿微微蜷缩着,身形下意识地向右侧倾斜,明显是跛了。苍白的脸色在晨光中更显脆弱,唇色泛着淡淡的青,额角沁着一层薄汗,显然是强撑着过来的。时峮端坐案前,目光扫过他的腿脚,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嘲”:“太傅如今倒是越发金贵了,前几日是手,今日是腿,难不成这腿也不好了?”时彦的脚步一顿,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扶着门框缓了缓,压下胸口翻涌的咳意,低声道:“劳先生挂心,只是小伤,不妨事。”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金殿罚跪的寒凉、帝王猜忌的威压,这些他都习惯了独自承受。在师傅面前,他本就带着满心愧疚与自卑,更不愿让师傅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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